常山人把这里叫做‘小鬼班子’，说的是在巷子里摆地摊儿的，都是庙儿街的小鬼。
唱戏卖吆喝，坑蒙拐骗的手艺他们最熟，昨天产的微波炉专用，他们也能给你说出西王母那年的故事来。
但也不防着里面时不常的蹲几条真正的老泥鳅，拱出来的货震惊整个东壶的，也有那么好几回。
以前还在铺子的时候，林语有空也往里面钻，看看那些小鬼唱戏，有时候还攀谈两句，也算是长长见识。
开始常混的鬼机灵还跟他打交道，后面知道了他是前门的人之后就不搭理他了。
他那时候也不在乎，反正看个稀奇，难道还指望着人家给你讲解。
这一次，他回来也不是看稀奇的，而是找人。
在林语的记忆力，小鬼班子里有这么一号人，叫潘老头，父亲出事之前一个月连着听他提起了好几回。
要是父亲的意外真有什么内幕的话，指不定这个潘老头就知道点儿什么。
进了巷子，隔二差五的便能瞧见一两个小鬼。
摊子前面往往蹲了一个或两个衣着不凡的人，但凡有别人往这个方向走，他们就相互攀谈起来。
林语记得这叫‘钓食儿’，实际上就是吸引好奇的买主凑过去看，只要你一过去，就算是入了他们的局了。
前面的摊儿都太小，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呲得太严重，他连蹲下去攀谈两句的兴趣都没有。
往里面走，绕了几个弯儿，到了中间一块宽敞的空地上。
这里里里外外练摊儿的有十几个，货品齐全，有门有面儿，这种才是打听事情的地方。
随便找了个门脸儿不错的老板，蹲下去随手抄起了一块玉牌牌，林语漫不经心的开口。
“老板，你这块玉怎么卖的？”
“三万，不二价。”端的是张口就来，人还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嚯，还真不便宜啊。”
林语感慨了一句后，咧嘴笑道:“您这有实诚价没有，要没有的话我可真走了?”
“就三万，买得起就买，买不起滚蛋！”老板态度恶劣，凶神恶煞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