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沉闷。
尉迟春秋与韦江月在前,这两位多年老友並肩而行,却都没有说话。
后面亦步亦趋地跟著两个晚辈。
吕迁昨日回山,今早去拜见师尊,韦江月让他跟著过来,直到见了尉迟春秋与张允,才知道他们要启程回青羽了。
长辈不说话,两个晚辈更不敢开口。
张允暗嘆了口气,对朝著他挤眉弄眼的吕迁摇了摇头。
出了宗门大阵,尉迟春秋止步道:
“行了老韦,回去吧,再这么走下去,你不累我可是累了。“
韦江月嘆道:“尉迟,家兄那厢我已尽了全力,只是…他向来比我有主意,我劝不动他。”
吕迁听得一头雾水,张允却心如明镜,看来尉迟春秋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你我近百年的交情,何需如此?”
尉迟春秋看著老友,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轻声道:
“咱们都尽了力,接下来的事自有金丹修士决定,我回宗之后会如实稟告两位师叔,至於如何处置,却非我所能左右了。”
韦江月默默点头。
尉迟春秋拍了拍他的肩头,朗声吟道:
“重云掩雾藏高名,閒来征曲倾耳听。
韦江月一怔,隨即接口道:
“松风漱石天然调,何须丝竹竞繁声?”
两人相顾大笑,尽在不言中。
张允见状,知道即將起行,遂將炪火扇召出。
朗笑声中,尉迟春秋飘身而上,张允朝韦江月拱手一礼,抬头时见吕迁和他一样。
他跳上炪火扇,身形微一摇晃,便见韦江月和吕迁飞速朝后退去,不多时已全然看不到了。
张允转过身来,朝背对著他的尉迟春秋道:
“师伯连日辛苦,还是我来驾御法器吧。”
“不妨事,”尉迟春秋头迎风眯起双眼,“事情尚有转机,还是儘快回去稟告太上长老为好。”
法器是同样的法器,不同境界的修士使用起来威力自然也不同,张允不再坚持,轻声问道:
“师伯见到韦真人了?”
“那倒没有,他託言新晋金丹,境界不稳,尚需闭关数年,我无奈之下,只得去见他师叔锻衡子。”
尉迟春秋负起双手,淡然道:
“这位老前辈心思单纯,醉心炼器,多年来撑持越秀宗极是不易,如今后辈起势,他也乐得卸下重担,將一切交由韦沧海打理,但看在两宗数代交情的面上,锻衡子仍是亲自去问了个明白。”
“眼下越秀宗內分成两派,双方相持不下,一派主张维持原状,仍与本门交好;另一派则认为该早做打算,与金一道接触。”
张允便不再问。
事情到了如今地步,筑基境的尉迟春秋已然无能为力,只有青羽宗的金丹真人亲至,才能见到韦沧海。
而金一道之前派去的齐载微身份特殊,虽不是金丹却胜过金丹,才能代表金一道与韦沧海达成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