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位是何来歷,道友与他又是如何相识?”
张允从堪舆图移开目光,看向杜烟滎,说完觉得有些不妥,又补上一句:
“在下非是信不过道友,只是想多些了解,万一到时说错了话,惹得卖家不高兴,这生意可就黄了。”
杜烟滎也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不过片刻,张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子似觉有趣,轻声一笑:
“道友不问,我也是要说的,他与我家叔父辈有些交情,我三年前来到此处接管浮萍居,曾多次去拜访他,一来二去便熟悉起来。”
“这位前辈是炼气九层的修士,虽是生意人,却最討厌斤斤计较,这点道友甚合他的脾性,但…他对三大仙宗却有些不待见,若他不问,道友切莫说自己是青羽门人。”
三宗势大,有人看不惯也不稀奇,张允点头道:
“道友与他如何约定,可有凭证予我,好令我上门求见?”
杜烟滎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交给张允,道:
“本月初十至十五之间,道友持此物前往不眠居,就说找一位司马前辈,掌柜自会安排。”
张允接过看了,见是一块长条形的玉板,长约五寸,两头带著明显的弯曲,凹陷的一面还有字跡,他却不认得。
杜烟滎解释道:
“此乃象牙笏,是司马前辈上次交予我手,留作信物,你见他之后,此物便算物归原主,无需带回。对了,司马前辈右耳后有颗黑痣,道友要看清楚,莫认错了人。”
笏者,官员入殿上朝所持之物。
张允恍然大悟,这象牙笏確实是缩小的笏板,暗想这姓司马的难道还做过官不成?
这疑问不过一闪而逝,他朝杜烟滎拱手道:
“有劳道友安排得如此周密,在下拜谢了。此事若成,张某定有后报。”
“不急,”杜烟滎臻首轻摇,过得片刻,淡然道:
“来日我若有事相求,道友肯出手相助么?”
张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犹豫:人情债最是难偿,他本想著事后以灵石或者灵草酬谢,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但此时却不好推脱,他沉吟片刻,肃容道:“在下力所能及之內,绝不推辞。”
“好…”
张允一指那桌上摊开的堪舆图:“此物可否借在下一用?”
“区区一幅堪舆图,何谈一个借字?”杜烟滎亲手收起卷好,递给张允:“道友拿去便是。”
张允接过道了声谢,已有离去之意,他轻轻一嘆,笑道:
“自道友接手之后,这浮萍居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杜烟滎抿嘴一笑:“道友若是想走,我还能拦著不成?何必拐弯抹角。”
张允微微一愣,隨即朗笑道:“那好,主事日理万机,我改日早来拜访,请。”
“请。”
杜烟滎將张允送出门外,张允却不想直接回青乌峰。
他来时並未想过要去別的坊市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