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允见这人气息沉稳,修为难以分辨,虽然看著没什么架子,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司马承举点头坐下,张允见状也落了座,忽听对方问道:
“阁下从何处来?”
张允心里一突,答道:“从山上来。”
司马承举呵呵一笑:“是青羽山罢?”
“前辈慧见。”
张允內心苦涩,杜烟滎曾告诫他非不得已之时,不要暴露青羽宗弟子的身份,他本以为一场私下交易,钱货两讫各走各路,卖家也不会问太多。
直到来了之后,发觉从交易地点,到卖家本人,看著都不像是黑市中人,愈发猜不透此人的意图。
司马承举面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淡然道:
“你倒也实在,难道不知老夫对三宗的態度么?”
“青羽是青羽,在下是在下,”张允神思电转,面色平静地道:
“前辈如何看待青羽宗,与在下无涉,我此来只想做个交易,请前辈开个价吧。”
司马承举笑著沉默下来,片刻后抬头看向张允,从容道:
“也好,但我有言在先,你且听听看。”
“前辈请讲。”
司马承举负手起身,边走边道:
“其一,老夫手上的丹方与青羽宗乃至越国诸世家中,敝帚自珍的那一份並不相同,但其效用丝毫不逊甚至略有过之,且对修士也无害处,这点无须担心。”
“其二,老夫不收灵石,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丹方立时便可带走。”
“其三,丹方不可再传。这三个条件你若是答应,可发下轮迴血誓,这交易便是成啦。”
丹方不同的问题张允早有预料,不说司马承举手上这份,即使三宗之间的丹方也未必完全相同。
而第三条不得另传他人也在情理之中,唯独第二条出乎意料。
不確定司马承举要他做什么之前,张允不可能答应,他恭声道:
“前辈要在下做什么事?若不肯明言,在下无法决断。”
“此时尚不確定,但老夫可以保证,对你非是难事,且不会有性命危险。”
张允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如此请恕在下不能应允了。”
司马承举一声轻嘆,来回踱了几步,盯著他道:
“也好,我要你帮我打探一个人的近况,是否负伤,伤势如何,在不在青羽山上。”
“这人便是青羽宗金丹修士萧初阳。”
张允心中一震,知道萧初阳便是初阳真人的名字,脸色顿时变了,断然道:
“前辈说笑了,此事恕难从命!”
先不说青羽宗对张允有恩,他一个炼气弟子,去打听宗门老祖的伤势,若是引起有心人注意,几条命都不够死,再说初阳真人也非易与之辈,他私下必有谋划,张允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有往上凑的道理?
张允拒绝司马承举,心中已做好了交易不成的准备,没想到这人眉头皱起,状似不悦,却也没有开口逐客,心底一阵后怕,面上迅速平静下来,拱手道:
“这话晚辈就当没听过,还请前辈换个条件吧。”
司马承举面色阴晴不定,转身思量片刻,沉吟道:
“这样,你在青羽山上,一旦萧初阳在宗內现身,立即报於我知,这总做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