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玄子见状呵呵一笑,摆手道:
“无妨,我本以为你不在山上,多少要荒废修炼,想不到你已突破炼气九层,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你如此自觉,什么事我也不多问了。”
张允鬆了口气,恭声道:
“多谢掌教师伯教诲,弟子一定谨记在心,须臾不忘。”
心中不由得想到筑基丹来,奕玄子身为一宗掌教,掌管著筑基丹的分配,他既然如此说法,足见十分看好,自己的那枚筑基丹有希望了!
奕玄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隨后將书放在一旁,负手出了房门:
“跟我来吧。”
张允心里砰砰直跳,忙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奕玄子。
出了后殿,奕玄子的袖中飞出一道白光,转眼间幻化为一柄两丈来长的巨大拂尘,银白色的尘丝根根分明,在风中轻轻飘动。
张允也不多问,跟著奕玄子跳上拂尘,德熙殿在脚下迅速变小,他转头去看,拂尘笔直地向前飞去,远处一座直入云中的高峰赫然在望,青元峰、青乌峰这些內门主峰与它一比,顿时矮了一头不止。
“青羽峰…”
张允喃喃道,他当然知道这座只有歷代金丹修士才能居住修炼的灵峰,据说內门大阵的阵眼也在上面,有金丹修士坐镇其中,元婴修士也无法从阵外强行攻破。
青羽宗的元婴祖师在上面寿终坐化,留下道统;两千年来无数金丹真人在上面突破失败,身死道消;如今还有两位真人在上面勉力支撑,与金一道相抗衡。
“不错,正是青羽峰。”奕玄子柔声道:“不必担心,对你是好事。”
“莫非是去面见老祖?”
奕玄子点了点头。
张允心底一沉,他是发过轮迴血誓给司马承举的。
金丹老祖的事跡,向来是同门们閒暇之余最热衷的话题,虽然只是些陈年往事,张允也从来不敢多听,每次都找藉口远远避开。
但他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自己还留在山上,总有得到消息的那天。
奕玄子的態度分明有心栽培於他,带上青羽峰面见老祖更是格外恩宠,可他却回头就要將消息卖与外人,张允感觉喉咙里堵得难受,涩声道:
“是…哪位老祖?”
“是絳寒师叔,”奕玄子面带神往,轻声道:“你到时便叫李师叔祖吧。”
张允心里那口气鬆了些,却不敢完全鬆掉,虽说是去拜见絳寒真人,但也难保初阳真人一定不在场,他却不敢再细问下去。
忐忑的心绪渐渐平復,他才想起龙乡观的事来,便將在归龙山所见一一道来。
奕玄子听完面色凝重,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允便不再说话。
奕玄子的拂尘尾巴拖著长长的白光,绕著青羽峰盘旋而上。
穿过了如飘带一般的层层白云,张允才发现青羽峰显露在门人眼中的,只不过是它的三分之二。
此时飞临云层之上,只见云海茫茫,青羽峰便如云海中的一个小小孤岛。
一阵天风吹过,云海顿生波涛,云团上下翻扬间碎成漫天白絮,少时风静云歇,又缓缓往一起靠拢,只有青羽峰一任浪骇涛惊,兀立不动。
张允正看得心潮起伏,奕玄子的浮尘缓缓落在一处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