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想选择更稳妥的法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虽然低著头,他能感觉到絳寒真人正回身向他走来。
“你以为我和你解释了这一切,是在徵求你的同意,但其实並不是,”
她的声音从柔和变得清冷,充斥著上位者的不可置疑:
“非常时行非常事,希望你能理解宗门的难处。”
张允心头一阵苦涩,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如此急切的要让他筑基?
难道青羽宗所面临的局势已经崩坏到两年时间都没有了么?
他並没有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和金丹修士討价还价,是絳寒真人之前的耐心,给了他一种错觉。
这一句话让他清醒过来,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拋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反抗想法,逐渐冷静下来。
他知道筑基后自己才有价值,既然如此那就筑基!世上多得是天材地宝,真元有缺的问题再难,终归不是无法解决。
张允决定答应下来。
“我知道你在追查一件事,筑基之后你会有知道的资格。”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张允心里又是一震!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儘量平静地道:“弟子全听师叔祖安排。”
说完这句话,他的肩头突然一紧,身边的各种景色闪电般略过,快到他的眼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顏色。
“好快的遁速…”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金丹期的修士无需借用任何法器,可直接身化遁光飞行,速度比筑基修士的御风飞行快到不知哪里去了,这才是上天入地般的神通。
心里这样想著,入眼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先是以为来到了云层之中,又觉得不对,起初分明是被提著向上飞行,忽的察觉脚下踩实,眼前一切又逐渐清晰起来。
白雪皑皑,罡风呼啸。
他站在了青羽峰的最高处,终年不化的雪山之巔,这里的灵气浓郁到极点,却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洞府,洞口上方写著两个古朴自然的篆字——无涯。
絳寒真人又恢復了不带一丝命令的柔和语调:
“你今日先在洞府中打坐休息,將內外调和圆满,明日我会再来。”
“是。”张允回身一礼,抬头时,雪山绝顶的景象一览无余,却没看到絳寒真人的身影。
他深吸了口气,从容步入无涯洞,身后的石门缓缓闭合。
……
洞外。
黑白两道身影同时现出。
黑袍人看了眼紧闭的洞府,低声道:
“师姐跟他解释了这么多,心里可是好受些了?”
见絳寒真人摇头不语,他又嗤笑道:
“我就说这事不用你管,我自己动手便好,这几年下来我早就轻车熟路了,左右是最后一个,你何必来凑热闹?”
絳寒真人转头看著相处了两百余年的同门师弟,眼中闪过诸多复杂神色,最终黯然闭上双眼,化作一道白光远去。
黑袍人的笑容慢慢消失,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