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丹参在丹火下坚持了一个时辰还多,紫黑色才开始逐渐变淡,这变淡的速度却摧枯拉朽般越来越快,到最后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红色。
“张口!”张允陡闻一声清叱,只见那株灵参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如一股水流左衝右突,却始终被无形的屏障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內。
他一张嘴,絳寒真人双手一推,那股红色的水流划过一道弧线,投入张允口中,还不等他有吞咽的动作,已自动落入腹中。
张允立刻运起功法心诀,开始炼化药力。
紫龙参入腹不久,他还未察觉有何异常,身上便涌出赤色的霞光。
霞光越来越盛,张允也感到中丹田一阵燥热,隨即如同野火燎原般烧向全身。
他全身的血肉筋脉全被赤光染红,如同一尾煮熟的大虾,炽热的高温从他体內逸散出来,连整个无涯洞似乎都灼热了几分。
张允的脸开始渐渐扭曲,似乎正承受著难以忍受的痛苦,淋漓的汗水甫一渗出皮肉,便被高温蒸乾化作白烟消散。
絳寒真人还未离去,却没有出手相助。
张允体內的痛苦越来越难以忍受,几乎令他无法保持盘腿趺坐的姿势,他紧咬牙关,也没有开口求助的意思。
“啪”的一声轻响,张允的肩膀裂开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里夹杂著紫龙参所化的药力喷洒而出,他不由地发出一声闷哼。
体內那令他苦不堪言的滚烫之感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地涌向肩头,经脉破裂倒不觉得有多痛了。
絳寒真人秀目一寒,扬起右手,口中念念有词,片刻间指尖凝出一滴清水,被她撒落在张允肩头的破口处。
张允只觉肩头连带著半边脖颈和手臂都清凉起来,滚烫的药力和法力又被堵回体內,身体里又灼热起来,那清凉的感觉很快便消散一空,只能咬牙忍耐。
不多时,身上另有十几处陆续爆裂,絳寒真人故技重施,一一施术封堵,张允只有在水滴入体那一瞬间的清凉里,才能喘口气。
就这样反反覆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药力减弱,也或许是身体已经麻木,他觉得没那么痛了,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扭曲的面孔也渐渐恢復了平静。
絳寒真人看著他身上透出的红光慢慢弱了下去,直到彻底熄灭,这时张允的气息也平稳下来,和正常打坐修炼已没什么区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扬手拋出,看著那小瓶子如一片落叶缓缓落入张允怀中后,化作一道白光出了洞府。
无涯洞內不辨昼夜,张允醒过来时也不知是第几日了,他见絳寒真人已经离去,也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做法。只觉得体內法力满盈,已然是炼气巔峰的水平,周身舒畅难以言表,只有身体表层像是结了一层痂似的,难受得很。
洞內也无旁人,他正要站起身活动活动,才一伸腿,发现怀里多出一个小瓷瓶,一眼看出不是自己所有。
於是打开瓶子往手里一倒,一枚圆溜溜、黄澄澄的丹丸滚落手心,浓郁的药香扑入口鼻,体內沉寂下去的法力猛然开始躁动,仿佛欢呼雀跃不已。
“筑基丹!”
张允心中狂喜难禁,连之前被迫筑基的无奈在这一刻都被冲淡了许多。
思及紫龙参的药力正隨时间流失,他立即坐回原地,一口將筑基丹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