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阳被阳鉴那一下照得即將魂飞魄散,他却非但没有恐惧与求饶,神態反而更加癲狂,手舞足蹈著破口大骂。
从天地骂到眾生,从齐载微骂到尉迟春秋,张允听过的没听过的都被他骂了一遍,只有师姐李絳寒和师父青衿子逃过一劫。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张允瞧著他暗嘆了口气,隨著心念一动,阳鉴白光照下,十息不到,萧初阳的元神便已消失无踪。
张允举目四望空空荡荡的识海,想起不久前的夺舍,不由一阵恍惚,竟有种不真实的幻梦之感。
但想到外面还有一关要过,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无涯洞里,张允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就倒在地上,萧初阳的肉身裹著黑袍,低头盘坐在他身前不远。
並没有传闻中以祭台、秘仪辅助夺舍的景象,想来是萧初阳自恃修为远超过他,並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张允走到肉身之前,隨手扯去兜帽,见到一张惨白如纸的人脸,上面纵横交错的爬满了红色的诡异纹路。
他看得一阵噁心,又將兜帽重新罩住,伸手在萧初阳的尸身上摸索一阵,取出一个青色的储物袋来。
金丹修士的储物袋!
张允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里面只有三十几颗灵石、一把带穗飞剑、一枚玉简和一个小玉瓶,这些东西都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將这些东西一股脑取將出来,那把飞剑是银白色,末端的剑穗却是红色,与飞剑不甚相配。
而玉简和玉瓶越看越是眼熟,经他神识读取,玉简中乃是一部功法,青羽宗炼气弟子多有修习的《一炁长青真诀》。
张允又將那玉瓶打开,一枚霜白色的丹药滚落手心,他心头猛地一滯:同化一气丹!
他终於確定这就是方觉贤的储物袋,这丹药是三年前所赠,却没想到他一直留著,大约是想留给尹韶雨吧。
张允捧著这些东西呆坐片刻,嘆了口气,又將它们收进储物袋揣入怀中。继续在萧初阳的身上搜了起来。
最后他又摸出一个白色的储物袋,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放出神识去探那袋子,不料这次却被一道禁制挡在外面。
这才想起自己平时用的只是最低级的储物袋,中阶及以上的储物袋可以施加神识禁制,防止被人盗用,而要强行破开这道神识禁制,至少要神识强过原主才行。
张允这下犯了难,萧初阳毕竟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而他才刚突破筑基,两人神识相差甚远,强行破除基本没有指望。
更糟糕的是,打不开这储物袋,出去见了李絳寒瞬间便要被识破。
想到还有一名金丹修士在外面等著,张允暗想:
夺舍最忌有人干扰,李絳寒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自己还有时间,得先做好准备,將可能发生的情况推演一遍,先想好应对的说辞,若能將这下了神识禁制的储物袋打开,到时胜过千言万语。
於是静下心来,了小半个时辰,他把自己当做是夺舍成功的萧初阳,前后捋了一套说法出来,倒也能自圆其说,但牵强之处却也不少。
张允看著手中的储物袋,暗想这东西能带入识海就好了,藉助阳鉴的力量破开神识禁制应当不难。
可惜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
这时,忽然察觉识海中的镜子似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