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张允问起,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瞧出端倪,却不敢否认埋伏杀人一事,心虚地道:
“前辈明鑑,小老儿只杀了两名炼气散修,俱是昔日仇敌。”
说著探手从怀里取出两个袋子,双手奉上,又道:
“他二人的储物袋在此,请前辈笑纳。”
张允看他一双眼珠滴溜乱转的模样,也不去接那袋子,淡然道:
“尸体呢?你也收起来了?”
桑九尷尬一笑,脸色轻鬆不少,说道:
“前辈说笑了,小老儿又不会炼尸,尸体收来无用,已用化尸水化去。”
张允冷笑道:“尸体既已化去,你將现场打扫得如此乾净,还隱身候在一旁,真是有心了。”
桑九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忙解释道:
“冤枉啊!我这点浅薄修为,怎么敢对筑基修士有什么非分之想,前辈真的误会了!我……”
张允见他如此恐惧,也有些意外,好在有斗篷遮住头脸,咳了一声摆手打断了他,冷冷地道:
“行了,既然是你辛苦得来,又是你仇人之物,我怎好强取?还是收回去吧。”
桑九年过六旬,因为早年经歷,对筑基修士十分惧怕,张允抓住他隱身潜伏在旁不放,早已嚇得他冷汗涔涔,唯恐惹恼了面前之人。
刚以为张允不再追究,鬆了口气,却听张允又道:
“但你在此地埋伏,我若不是筑基修士,想必已经遭了你的毒手,这笔帐该怎么算?你且说说。”
桑九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急道:“晚辈绝无此意啊!”
“你言下之意,那是我故意冤枉你了?”
“不不不…”桑九连连摆手,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直急得老脸通红。
张允看嚇唬的差不多了,才嘆了口气,说道:
“这样吧,我看你那件隱身的法器有些意思,你將此物交给我,此事就算揭过了,你看如何?”
桑九也不是傻子,听了这话立即从惊骇中清醒过来,才知道张允打的是这个主意。
“藏形纱”是他的立身之本,哪里捨得交出?但形势比人强,炼气对筑基,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老实交出,希望张允言而有信放过他;或是誓死不从,等张允杀了他再取走藏形纱,对张允来说没有区別,对桑九可是天壤之別。
他並没有犹豫太久,连嘆气都藏在心底,从储物袋中取了那件银白色的薄纱出来捧在手上,恭声道:
“既然前辈看的上眼,也是这件“藏形纱”和小老儿的荣幸,自当双手奉上。”
“藏形纱么?”张允隔空將那白纱摄在手中,轻声道;
“此物可有口诀?另外除了隱形,能敛息么?”
“自然是有,”桑九先將口诀说了一遍,又回答道:“此宝是上品法器,能收敛部分气息,若想完全隱去,还需搭配相应的敛息法术。”
张允点了点头,心想也是如此,否则他之前也无法以神识发现桑九了。
那口诀只有十六个字,他听了一遍已记在心里。
於是抓起藏形纱一抖,披在身上,隨即念动口诀,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