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衣修士看著三十来岁,相貌普通,面相还有些亲切,身上的气息波动是筑基初期的水准,张允自是十二分的小心。
两人相距还有十几丈,褐衣修士已微笑著拱手道:
“道友请了,在下应騫,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常允。”
张允停下脚步拱手作答,並未多说什么寒暄的话,摆出的態度分明是无意深交。
可这应騫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向来热情,瞥了眼张允身后的石门,依旧笑道:
“常道友可是去那石殿之中探过了?收穫如何?”
这话问得就更加冒昧了,两人素不相识,在这地宫之中即使说不上敌人,说是对手总不算夸张,但这人说这话时偏偏一脸真诚。
张允隱约猜到他的用意,略一沉默,嘆道:
“说出来应道友或许不信,非但无功而返,还差点交代在里头。”
应騫並不意外,將面上笑容收敛,问道:“莫非常道友也遇到了那难缠的尸傀?”
张允无言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应騫双手一拍,脸上神色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嘆道:
“实不相瞒,在下的遭遇和道友差相仿佛,也是被一只尸傀追得狼狈不堪,虽侥倖脱身,却也是白忙一场。”
顿了一顿,看张允无意接话,也没甚么不满,又笑道:
“明人不说暗话,常道友也是一人来此吧?依在下之意,既然有缘相见,又是同病相怜,不若你我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下次再遇尸傀,便可从容应对了。”
这话说得是有道理,方才在石殿中若是两名筑基联手,或许仍是杀不了尸傀,但要脱身就不难了,张允迟疑片刻,问道:
“不知道友如何摆脱了那尸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应騫神色坦然,右手在腰间一拂,將一张黄色的灵符夹在两指,笑道:
“道友请看,此符乃我亲手所画,叫做『赦灵符,专克尸傀这等邪物。”
那灵符巴掌大小,两面都绘满了硃砂符咒,一看便是驱邪之用,张允没想到应騫貌不惊人,竟还是位筑基符师。
须知画符作为丹符器阵四大修仙技艺之一,在修界並不少见。
不过此道易学难精,大多数符师只是入门,像冯东老那样的炼气符师,只能画炼气级別的符,平日里买的人並不多。
而筑基符师的地位则要高上许多,只因修界中炼气修士人数最多,炼气符籙对他们帮助有限,但筑基期的灵符相当於筑基修士一击,关键时刻能保性命,所以一旦遇到,不管有用无用,都是先买了再说。
张允看了那灵符一眼,反问道:
“道友既有这等灵符,对付尸傀自然不在话下,何必再与我联手?”
“嗐,”应騫將灵符收入袋中,摇头道:
“常道友不必多虑,这灵符虽然灵验,但却要贴在尸傀的额心才行,那怪物追人甚急,我为了將此符贴上去,著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还差点被它挠了一下。”
“若是有人从旁牵制,岂不是容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