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破开禁制出了石殿,才行出不远,张允心里一动,將应騫的储物袋握在手里,分出一道神识探探了片刻,忽然说道:
“且慢。”
韩休夫妇立时停步,孟庭殊撇了撇嘴,蹙眉道:“又怎么啦?”
见张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兽皮,摊开后恰有巴掌大小,奇道:
“这是什么?”
张允低头看著那兽皮,头也不抬:“若我所料不差,这就是这迷宫的地图了。”
两人闻言瞬间来了兴致,围上前一瞧,见那上面纵横交错地画著一副地形图,还特意用硃笔圈出了几个红点,可惜没有標註,意义不明。
韩休看了一阵,频频点头,用手指著兽皮一角:
“没错,这该是咱们现下所在之处,却不知道这几个特意划出来的是什么地方,张兄弟,你这东西从何处得来?”
“我所杀的那名修士,或许是阴傀宗的后人。”
张允以镇元印镇杀应騫之后,曾大致看过他的储物袋,当时情况不容乐观,也没太注意这卷兽皮。
方才回想起来,应騫对阴傀宗知之甚详,却对所谓的洞府遗宝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更在意尸傀,暗算自己时的做法,也很像是炼尸的手段,才突然觉得应騫应该和阴傀宗有关係。
张允將情况大致和两人说了,韩休颇为认可,稍一思索,说道:
“我二人一连探了数个这样的石殿,几乎没找到什么有用之物,依我看其它的也不必再探,直接去硃笔圈出的地方瞧瞧。”
张允也是这个意思,点点头选了一个位置,“咱们去这儿。”
孟庭殊看了一眼,不解道:“这附近就有一个去处,为何反而捨近求远?”
韩休解释道:“张兄弟的意思是,那修士若是阴傀宗后人,这附近圈出的位置他应该已经去过了……”
“也对,”孟庭殊终於明白过来,转头又问张允道:
“你不是把他杀了么?那他的身家岂不是尽数落入你手,有筑基丹么?”
韩休咳了两声,面色有些尷尬,隨即嘆了口气,又正色道:
“阿殊心直口快,张兄弟莫怪。你辛苦得来之物,我二人不敢覬覦,只是筑基丹实在难求,兄弟手中若是有,韩某便厚顏替阿殊討上一粒,什么条件你儘管提,我二人绝不討价还价。”
张允摆了摆手,取了应騫的储物袋出来,郑重地道:
“韩兄言重了,你我皆已筑基,我留著筑基丹也无用处,若有自然愿意赠予孟道友,只不过我杀的这人筑基初期,还是个符师,大概没有炼丹的能耐,我从他的储物袋中,也只找到了几张符籙和一部炼尸法诀,確实未见任何丹药,二位请看。”
说著將储物袋递了过去,韩休忙挡了回去,说道:
“张兄弟的话我自然相信,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吧,晚了只怕又要被人捷足先登。”
张允只好收了储物袋,点头道:“好。”
那地图上圈出的位置共有四个,分布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近西侧那处,如今要去的地方在东侧偏南一些。
地宫之中没有捷径可走,三人经过中心位置的入口,上方便是通往外围洞府的噬心雾,已有修士驾驭法器升入其中离开。
三人脚下不停,张允问道:“二位下到这地宫之中来,有多少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