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初阳夺舍失败,悲愤之际说了不少张允不知道的事,其中就包括尉迟春秋诈死。
张允离开青羽宗以后,將越秀宗一行发生的事仔细回忆了数次,有了尉迟春秋诈死的关键信息,以往不少不明之处都有了解释。
地宫中见了那铺天盖地的蓝色火焰,张允便疑心是尉迟春秋来了,虽说有些过於巧合,但转念一想,尉迟春秋本身就是丹师,对宇文极泰的遗府感兴趣也说得过去。
他敢冒险去跟踪尉迟春秋,是对两人的关係有一定的判断,再者也是有镇元印这个底牌的缘故。
尉迟春秋听了这个称呼,似乎感慨颇多,眯眼望著朦朧的夜空,嘆道:
“看来青羽山上的事,你都知道了?”
张允淡然道:
“是,弟子知道以后,也步了师伯逃离青羽宗的后尘。”
尉迟春秋眉头一挑,轻笑道:
“不用刻意提醒,我是利用过你,说吧,有什么要求?”
尉迟春秋出使越秀宗,为了青羽宗的局势忧心劳力,四处奔走无果,归途在冬川湖被伏杀,凶手疑似是在越秀宗曾起过衝突的姚天钧。
这场戏张允全程目睹,並將消息原原本本的带回青羽宗,这就是尉迟春秋带上张允的用意。
张允后来將事情捋顺以后,並不怎么恨他,也没有找他报仇的打算。
但修復根基是大事,尉迟春秋炼丹多年,极有可能掌握著有效的丹药丹方,张允不得不冒险一试。
“要求不敢,不瞒师伯,弟子筑基时出了点岔子,以致根基有损,此次来这洞府也是想寻一个弥补的法子。”
张允斟酌道:“师伯丹术高明,能否指点一二?”
“怪不得你短短几年就突破筑基,原来是这么回事,”尉迟春秋面露恍然,隨即皱眉道:
“不过你应该不是急功近利之辈,罢了,伸手我看。”
张允只稍一犹豫,便將手伸了过去。
尉迟春秋五指搭上他的腕间,一股柔和的真气透入,循脉而走,不多时经过气海穴,最后又沿原路返回。
这时只需尉迟春秋心念一动,便能將张允心脉震碎,即使不死也修为尽废。
但张允知道尉迟春秋不是这样的人,以他筑基后期的实力,即使要对自己不利,也不需要使这样的手段。
“果然是强行筑基留下的后患,”尉迟春秋面色凝重,看得张允心里忐忑不定,却听他继续道:
“这症状我已多年不曾见过,手中並无现成的丹药,只有一个丹方,其中有些药材著实不易寻找。”
张允听他说有丹方,不由喜出望外,定了定神道:
“弟子这些年也学了些丹术,既有丹方,药材我自己想办法,请师伯將丹方赐下。”
尉迟春秋微微一愣:“你有这等天赋?这我倒是看走眼了。”
张允只说侥倖,暗想:仙府有使不完的药材,天赋算什么?
尉迟春秋也不深究,点头道:
“丹方我记在心里,这样罢,咱们去附近的清荷坊市,我写了给你,顺便问你些青羽山上的事。”
张允心下微惊,面上不动声色,恭声道:
“如此甚好,弟子也有些炼丹与修炼的难处,要向师伯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