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休怒色稍减,察觉孟庭殊面罩寒霜,又要张口喝骂,反手將她拉住,沉声道:
“白冲和,我当你是正人君子,本不欲和你动手,你那易师侄是什么德行,可別说你做师叔的不知道。”
“他这次惹上阿殊,內子只不过给他个教训,你率人来天扇峰不依不饶,还说我执迷不悟?莫不是以为我等散修软弱可欺?”
白师叔似乎无言以对,默然片刻,缓缓摇头道:
“既如此多说无益,两位今日恐怕非去本门一趟不可了。”
头顶黑白双剑陡然光华暴涨,滚滚剑气冲天而起,黑白分明的两道剑光渐渐合在一处,化为一道混沌之剑,威势不减反增,更加凌厉。
张允敛息隱匿在侧,將双方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已明白了大概。
两仪剑派还指著孟庭殊的解药救人,白冲和与韩休还是旧识,故而出手始终留有余地。
但白冲和是奉命而来,眼下话已说僵,这双剑一合,便是要动真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张允看得出韩休的修为略逊白冲和,孟庭殊一人也敌不过四个炼气后期,所以韩休方才开口说话,態度並不强硬,显然也知道力敌不是上策,只是对方要他夫妇上门认错却是不可能。
眼见那混沌剑气渐渐成型,韩休夫妇面色决绝,贴在一起凝神以对,似乎已下定决心。
张允瞬间有了决断,他並未直接现身,而是將筑基初期的神识与识海中的阳鉴相连,再將神识朝著白冲和席捲而去。
白冲和的心神正与剑诀相合,忽觉一道远超筑基初期的神识如海潮般汹涌而来,不由一惊,剑势顿时止住,面色惊疑不定,道:
“哪位道友驾临?何不现身一见!”
韩休夫妇也是十分诧异,凝神望著白冲和,以防他猝然出手。
白冲和见无人回应,情知是敌非友,脸色微变,过得片刻,霍然转头望向张允隱匿的方向。
张允本想著凭著过人的神识將人嚇退,没想到白冲和不好糊弄,心思一转,撤去藏形纱现出身形。
“常某路经此地,见诸位道友切磋,本想旁观一二,白道友剑法不俗,一时心痒难耐,露出行跡,倒是扰了诸位的雅兴。”
张允语气平淡,目光扫过白冲和与其门下弟子,最后落在韩休夫妇身上,微笑道:
“韩兄,孟仙子,別来无恙,还记得常某么?”
“常兄弟!”
韩休见到是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听他刻意强调两次“常某”,登时瞭然。
白冲和面色凝重地看著张允,心中念头飞转。
拿下一个韩休不在话下,如今却又多出一名同阶修士,且神识如此凌厉,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如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鏗”的一声,將黑白双剑收入剑鞘,拱手道:
“原来是韩道友的朋友。”
“老夫两仪剑派白冲和,门下弟子与韩道友夫妇有些误会,正在设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