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对视一眼,韩休面带忧色,孟庭殊却满不在乎,哼了一声,寒声道:
“就是,早知道就不放他们走了!”
韩休早就习惯了她的口无遮拦,知道並无埋怨自己做主放人的意思,也不在意,只沉默未语。
气氛稍显沉闷,张允便问了他们与两仪剑派结怨的经过。
事情与他推测的基本一致。
前日孟庭殊独自外出,返回洞府的途中遇到一名炼气修士,那人见她貌美,又是孤身一人,便一路尾隨,被发现之后不但毫无愧色,还恬不知耻地说了些轻浮之语。
孟庭殊心里杀机大作,但心想对方修为与她相若,取胜不易,於是装出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骗得那人近身,趁其不备放出灵蛇咬了他一口,隨即翻脸动手。
这“紫灵眼”的蛇毒发作极快,那人取了隨身的丹药服下,將蛇毒暂时压住,挨了孟庭殊一击狼狈逃离。
孟庭殊回来同韩休说过,但藏晦山散修眾多,两人均未放在心上,直到今日白冲和带人找上门来,才知道伤的是两仪派掌门亲侄。
紫灵眼蛇是以毒虫、毒草为食的灵宠,生长缓慢,寿命悠长,因常年食毒的缘故,既能以毒液伤人,也能以蛇涎救人。
它的毒性来自积年累月食用过的毒物,不以罕见著称,只不过是多种寻常毒性混合而成,若不能以蛇涎解毒,只需有高明的医者抽丝剥茧,將所有毒性釐清,再对症下药,也能顺利解毒。
白冲和上来就要他们去虚遨峰解毒救人,顺便负荆请罪,韩休夫妇俩也是有脾气的人,双方话不投机,便直接动起手来。
韩休將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沉吟道:
“白冲和筑基多年,我炼气之时便见过他,此人还算是通情达理,在这山阳一带名声不差,他既然认出了阿殊的紫灵眼蛇,两仪剑派找人给他那猥琐师侄解个毒理应不难,此事或许能就此作罢。”
“白冲和是奉命而来,关键不在他,”张允轻轻摇头,问道:
“那掌门易怀苍为人如何?”
“此人不常露面,只知道筑基比白冲和要早,其它的…一概不知。”
韩休皱眉说完,原本还算乐观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抬头看了眼张允,微笑道:
“张兄弟,今日承你援手,韩某感激不尽,不过这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其实不必趟这浑水。”
张允哈哈一笑,隨即又板著脸道:
“那你不早说?我今日当著白冲和的面现了身,还和你站在一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韩休心中感激,瞅著张允,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男人好生婆妈,”孟庭殊看得直摇头,撇嘴道:
“忒简单的事,咱们不是还有那招没用?到时候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唄。”
韩休见张允不解,正色道:
“阿殊说的是我们合练的一套功法,我未筑基之时,凭藉这功法,两人合力可与筑基修士一斗,筑基后便不怎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