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这稍一迟疑,对方从大打出手到分出胜负,不过瞬息之间,结果易怀苍身死,白冲和毫髮无伤。
期待中的两败俱伤並未出现,张允暗道可惜,白白浪费了逃走的时机,却见白冲和转身笑道:
“常道友看够了吗?”
这语气显然不怀好意,张允心中一凛,反而明白过来:
白冲和为了今日谋划已久,接下来恐怕就要將易怀苍的死嫁祸给韩休了,自己是否带人逃走,或许他並不在意。
如果逃走,白冲和將消息带回两仪派,再传遍山阳,甚至上报越秀宗,日后可以光明正大寻仇。
若是不走,他也乐得杀人灭口,到时候真相如何,凭他的门內地位和修界名声,自是说什么旁人信什么。
张允面上不动声色,淡然道:
“白道友何出此言?贵派门內之事,在下当然不便置喙,不过常某却要恭喜道友得偿所愿,易掌门既已败亡,想必与韩兄夫妇的恩怨可以就此揭过了。”
白冲和缓步走近,笑容依旧温和:
“恭喜就不必了,倒是我还要感谢三位,不枉我一片苦心。”
他这时顿了一顿,眼中寒光闪烁,已换了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嘆道:
“我师兄虽然为人偏狭,但毕竟是本派掌门,他一时不察,被你与韩氏夫妇合谋杀害,此仇不可不报。”
张允並不十分意外,但以前没想通的事一下子全明白过来,冷笑道:
“易郢是你杀的吧?”
白冲和使两面手法,一边向韩休通风报信,另一边又將韩休的身份透露给易怀苍,张允估计出主意在筑基丹上做手脚的也是他,易郢之死作为矛盾激化的重要一环,不可能没有他的功劳。
“易郢本是死有余辜,如今也算物尽其用了。”
白冲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微笑道:
“不必枉费唇舌,三位是老实跟我回去,还是先就地分个高下?”
张允闻言冷笑:“阁下这么有把握?”
“如何没有?”白冲和哈哈大笑,摇头道:
“虚张声势的把戏用一次就够了,即使我看不透,朝雨阁眾目睽睽之下,也不缺眼光独到的高手,就连我师兄也清楚你的底细。”
“我虽不知你修的什么功法,能增强神识,但若有与神识匹配的修为,天扇峰那次你也不必刻意以神识恐嚇於我了。”
白冲和老谋深算,人缘也不错,张允在朝雨阁的打扮格格不入,很难不引人注目,不知有多少修士暗中探查过他的修为,白冲和只要稍作打听,不难得出结论。
张允都有些佩服他了,可惜明面上的修为查探起来容易,暗中的手段却难以尽知。
“束手就擒吧。”
白冲和缓步走向张允,他的实力不再隱藏,周身散出的灵压节节攀升,虽然无法与筑基中期的易怀苍相提並论,但也已远远超出张允这种筑基未久之人。
天昏地暗,滂沱大雨坠如天倾。
焦雷轰隆炸响,天际又是一记电蛇窜下。
耀目的炽光里,张允还未起身,一道高大的身影突兀地出现,立在身旁。
借著一瞬的光亮,白冲和看得分明,那是只青面獠牙的怪物,铁铸般的体表泛起狞恶乌光,周身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