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从天而降,白冲和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瞬间將法器“太极观相盘”祭出。
径长一丈的太极图案浮现在头顶,隨著白冲和的法力不断涌入,身旁的混沌巨剑猝然崩解,变回黑白两剑坠落在地,而太极图上的阴阳双鱼则游动起来,越来越快。
天塌般的巨大压力似乎稍有缓解,但仍是杯水车薪。
白冲和听到自己身上骨骼爆裂的脆响,继而七窍中溢出一股温热。
他艰难地抬头,模模糊糊地看见太极图案之上,一尺见方的青色玉印静静漂浮,一圈圈青色虚影从玉印的本体绽放,伴隨著著纤细的嗡鸣声,涟漪般的青光扩散开来。
太极观相盘每被波及一次,便发出一阵无力的哀鸣,白冲和受到的压力便更大一分。
“活下去,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白冲和只剩这一个念头,然而不过片刻,他已无法站立,只得单膝跪在地上,可很快上半身也坚持不住了。
如逃命一般,他的血来不及流出七窍,直接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喷射而出,瞬间將他染成血人。
趴倒在地的瞬间,白冲和已经意识模糊,恍惚中,那股压得他生不如死的力量竟然消失了。
风雨声、雷鸣声重新灌入耳中,但又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声音渐渐暗淡模糊,仿佛沉入无声的深海……
太极观相盘“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允经过上次与应騫的交手,对镇元印的运用有了些许经验。
不计后果的灌注法力,这件古宝足以將筑基初期修士,连带著护身法器一起碾成血雾。
但那样做毫无必要,他將镇元印镇压在白冲和上方之后,看著敌人从竭力抵抗,到跪倒在地,再到身上射出血箭,伏地不动。
张允从那时开始,刻意控制了法力,如今白冲和生机已绝,而自己还保留了仅存的半成真元,虽然连对付炼气中期修士都困难,但好歹比上次强得多。
镇元印化作一道青光,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千云蔽日,暴雨如注。
张允举目四顾,现场一片狼藉。
从易怀苍与白冲和追踪而来,到如今只余自己一人还能站立,估计也不过两刻钟左右。
原本参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被韩休夫妇的水龙捲摧毁大片,露出阴沉沉的天空,地上的痕跡倒是很快便被雨水冲刷殆尽,只留下断裂的粗大枝干。
张允暗道:这地方看起来偏僻,但之前的动静著实不小,难保不会有修士赶来查看,还是及早离开。
他的法力有限,便不忙著毁尸灭跡,而是將两具尸体收入尸傀袋,又捡起太极观相盘,收了阵旗。
布下四象锁元阵时,张允有意把韩休和孟庭殊隔在外面,避免被波及,此刻二人不过多淋了一阵雨,伤势还略略恢復了一些。
张允召出炪火扇,提著两人上了法器,认了认方向,贴著地面朝西北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