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立著一名高大昂藏的中年修士,正是翠磯岛的岛主季昭晦,他身著黑白两色的宽袍,正和一旁的两名弟子说些什么。
张允出了大阵,上位飞临大船近处,季昭晦心有所感,抬头来看。
张允见主人已至,忙催动炪火扇急速上前,落在大船之上,拱手道:
“有劳季道友久等了!”
季昭晦淡然一笑,摆手道:
“不然,这是我前几日出门借来的法船,操控起来要有些技巧,我怕弟子们摆置不明白,才来盯著,既不是专程来等你,何谈久等呢?”
说罢捋须长笑,张允也是一笑,目光打量著这艘大船。
这船上的阁楼共有三层,建造精巧,船上却没有一根桅杆,想必是靠底下的阵法运作。
“见过张前辈!”
张允回过神,见是季昭晦身后的两名弟子齐齐见礼,正是登岛那天巡岛的一男一女,他忙伸手做了个虚扶的动作,说道:
“不必多礼。”
季昭晦见状道:“机会难得,顺便带几个门下弟子出门见见世面,道友见笑了。”
张允笑道:“该见世面的恐怕是在下了。”
季昭晦仰头大笑,隨即吩咐道:
“段清去下面瞧瞧,问问控船的阵法是否都熟悉了,若无问题准备出发,朱虹,你去將客房收拾一下。”
两名弟子应了一声,分头行事。
不多时,那男弟子段清回来稟告,说隨时可以出发。
季昭晦又问过张允,见他没有异议,於是一声令下,吩咐大船缓缓离岸,朝著大海驶去。
大船开动,张允低头往下看。
初时下方的海水汩汩涌动,转眼间沸如滚粥,不过很快又渐渐平息下来,周围的海水变成了数不清的大小漩涡,推动著大船越行越快,船上的人却丝毫不觉得有晃动之感。
翠磯岛由大变小,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后方。
张允立於船头,负手眺望。
无垠碧海,波涛起伏,在阳光下闪烁著碎金般的光芒。
偶有巨大无比的海兽阴影在海面下掠过,带来一丝隱藏与深海的压迫之感。
这与他以往驾驭飞行法器的感受截然不同。
海天虽说一般的辽阔,驰骋时令人心胸大畅,但不同的是水下却潜藏著陆地上难以想像的危机。
“从此处往烟岛,以『翠翎舟的速度,约需五日。”
季昭晦走到张允身侧:
“玉修子选的这烟岛,位置颇为偏僻,以往並非什么灵秀之地,不知他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在短短时间內將其经营得颇有气象,据前去探看过的人回来说,岛上灵气已不逊於一些中型岛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