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看,更能感受到此岛的规模。
海岸线曲折,多有悬崖峭壁,仅有数处地势平缓,建有简易码头,应是落成不久。
四病船稳稳靠岸,季昭晦率人登上烟岛,念动法诀收起法船,回首时已有数名服饰各异的修士迎了上来。
为首的两人皆是炼气后期修为,面色肃然,举止规范,对著飞舟拱手道:
“恭迎诸位道友驾临烟岛,参加本门开派大典,请道友示下请柬。”
季昭晦扬起衣袖,一道白光缓缓飞出,被说话的那名炼气修士接在手中。
这修士接过后,神色木然看了一眼,便已確认,口气显得恭敬了些,但衬著冷漠的表情却有些违和:
“原来是翠磯岛季岛主蒞临,晚辈冯玄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季昭晦眯著眼打量了他片刻,抚须笑道:
“冯道友客气了,玉修子前辈近来可好?”
冯玄脸上挤出略显生硬的笑容,拱手道:
“岛主一切安好,並已为诸位安排了精舍歇息,晚辈还需在此迎客,分身乏术,就请前辈和诸位道友隨手下人过去吧,招待不周之处,前辈见谅。”
季昭晦摆手笑道:“好说。”
“冯振!”
冯玄喊了一声,身后一名修士越眾而出,来到一旁,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眾人隨著这叫冯振的炼气修士走出几步,离了迎客区域,此人又唤出一架飞舟,载著几人朝烟岛深处飞去。
张允凝神看去,一座透明大阵將烟岛居中,大约占总面积五成的区域笼罩在內。
隨著冯振来到阵前,挥手打出一道法诀,面前凭空荡漾起五彩眩光,片刻后开启一扇仅容飞舟通过的门户。
飞舟驶入光罩之內,张允顿时感到周身灵气变得浓郁了许多,甚至比翠磯岛还要胜上一筹。
但奇怪的是,大阵內並未豁然清明,目光所见仍是云遮雾罩的模样,雾气甚至比外头还要浓上几分,十丈之外几乎已难以视物。
张允悄悄张开神识,却发现在这浓雾之中,神识能触及的范围竟然也变小了。
不动用阳鉴的情况下,神识只能延伸到五十丈左右。
冯振立在飞舟前头,张允在他身后,此时察觉雾气有异,悄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季昭晦。
季昭晦浓眉微微皱起,看神色並非一无所知,见张允望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冯振忽的咳了一声,转过身来,歉然道:
“是了,有件事忘了同诸位说明,护岛大阵里平日是没有大雾的,皆因近些日岛上地脉出了点小状况,这才有了目前这番景象。”
“不过雾气除了略微影响五感,对修士本身倒也没什么危害,岛主已命人去加紧修復地脉,不日便可恢復如初,还请诸位多多担待。”
季昭晦呵呵一笑,淡然道:
“无妨,此情此景…我瞧著还不错,不但令烟岛之名名副其实,还別有一番韵味。”
冯振闻言鬆了口气,露出笑容赞道:“前辈…好雅兴。”
隨后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专心驾驭飞舟。
张允和季昭晦各怀心思,只有后方的六名弟子指著沿途风光,窃窃私语。
大雾弥天,岛上稍远些的山峰建筑都是影影幢幢,看不真切,更看不到其他客人,只偶尔有破空之声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