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修子前辈若是有事耽搁,也该派人通传一声!”
“莫非是看不起我等?”
经一旁的季昭晦低声提醒,张允得知那率先发难的老道,正是陈醴提过的“停涛道人”,筑基后期修为,据说与玉修子有积年宿怨。
停涛道人话音落下不久,又有一名身著锦衣、面容瀟洒的中年修士缓缓起身,则是玉修子的另一仇敌“杜宜秋”。
他冷笑一声,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玉道友若是后悔开这劳什子大典,大可直言,何必躲著不见人?”
殿內骚动更甚。
就在此时,大典后方的一道侧门突然打开。
一前一后走出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目光阴翳的中年黑衣修士,大殿內顿时一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此人。
“正主来了,他就是玉修子。”季昭晦低声说道。
张允轻轻点头,玉修子身后跟著的人他也不陌生,是先前负责迎接宾客的冯玄。
玉修子走上上首高座前站定,缓缓扫过全场的目光有些憔悴。
他静立了片刻,张允仔细留意,貌似在旁侍立的冯玄嘴唇翕动,朝玉修子说了什么,后者才咳了一声。
“让诸位道友久等了。”
玉修子终於拱手开口,声音平和,与阴騭的外表颇不相符。
“方才处理岛上一些琐事,耽搁了片刻,还望诸位见谅。”
停涛道人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杜宜秋也眯起眼睛,不再说话。
玉修子微微頷首,继续道:
“今日诸位能赏光前来,见证烟岛开宗,是在下的荣幸,烟岛初创,百废待兴,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说罢,他朝台下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这番话说得客气,但台下眾人反应不一。
送礼较多的左侧宾客大多拱手还礼,右侧许多未送礼的修士则面无表情。
玉修子似乎並不在意,转身入座。
驀然间“轰隆隆”的沉闷声音响起,眾人猝不及防,转身朝殿门看去,只见大殿的八扇厚重殿门,竟然在同一时间齐齐关闭!
殿內顿时一片譁然!
“怎么回事?”
“为何关门?”
“玉修子,你这是何意!”
近半的修士猛地站起身来,聚在大殿中央,指著台上的玉修子怒斥。
修士们的质问声此起彼伏,灵光闪烁,各类法器已然在手。
张允心中警铃大作,虽然没有起身有所动作,但手中已扣住一张灵符,神识与储物袋中的法器连在一处,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取出对敌。
混乱中,猛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一道传音钻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