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涛道人与杜宜秋等数十名修士同时出手,大殿中其余的修士儘管方才反对种蛊时声音不小,此际却仍在观望。
这便是人的本性了,筑基攻击结丹,无异於以卵击石,他们不是不明白停涛等人一旦落败,自己也不过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但终究不愿做出头之人。
张允四人將前方的情形看在眼里,均知若能取得对冯玄的均势,这些旁观之人自会出手。
几人取出法器便要上前助阵,恰好头顶血光倾泻而下,张允只觉周身说不出的难受,经脉中运行的法力愈发窒碍难行。
“先別动手,这红光有古怪!”何覆水沉声喝道。
另一边,冯玄冷冷望著迎面袭来的数十道法术,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顾好大阵,一个也不要走脱,这几人交给我来对付。”
庞斗等人齐声答应,原地掐诀施法,隨即身上冒出道道血光,与笼罩大殿的血色大网交相辉映。
玉修子则面色惶惶,忙远离冯玄,退到庞斗等人中间。
停涛道人等身在半空,已然察觉这大阵禁制有压制功力的邪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有咬牙坚持,奋力催动法力维持攻势。
各色法术爭相怒放,挟著无匹的威势轰向冯玄,即將临身之际,冯玄兀自冷笑,身子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数十道流光砸在一处,炫光爆舞著倒飞回去,变回原本的法器模样,被各自收在手中。
停涛道人收回浮尘法器,飘然立在半空,面色凝重。
“小心,他能藉助血光隱遁!”
冯玄消失无踪,即使运转神识到极限,停涛道人仍无法感应其位置,考虑到对方是结丹修士,若冯玄不顾身份暗中出手偷袭,己方的局势已经十分被动。
举目四顾,见了杜宜秋、鸿鵠子等人的脸色,也知道情况与自己相同。
停涛道人正要招呼同伴聚在一起防备偷袭,神识忽有所感。
只见鸿鵠子身旁的血光一阵扭曲,显出一个人形的轮廓,心头大惊,忙叫道:
“鸿鵠子小心——”
话未说完,又听“砰”的一声,鸿鵠子的头颅骤然炸开,红白之物四处飆溅,片刻后,无头的尸体重重的砸落在地。
如死一般的寂静中,冯玄悄无声息的现出身形,淡然道:
“出言不逊,死不足惜,负隅顽抗者,此人便是下场。”
讥誚的目光望向领头的停涛道人,用意不言自明。
停涛道人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一眾修士,一股浓重无力的淒凉之感自心底升起。
“竖子不足与谋!”喃喃地说了一声,他將浮尘一甩,横在胸前。
先前出手的修士中,只有杜宜秋和他做了同样的选择,其余都收了法器,落回地面垂头不语。
冯玄冷笑道:“不见棺材不落泪!”身影一闪而逝。
停涛道人如临大敌,周身法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形成护盾,却只觉小腹一麻,已被一指点中,法力屏障形如摆设。
丹田法力一束,口中被塞了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瞬间落入腹中。
冯玄给他下了蛊虫便不再管,任由他朝著地面坠落。
停涛道人被摔的七荤八素,再睁开眼时,只见杜宜秋和他一个模样,蜷缩在地捂著肚子,乾呕不止。
冯玄扫过眾人,目光阴冷得令人不寒而慄:
“本人耐心有限,不愿种蛊的,便和这什么鸿鵠子作伴去吧。”
沉默不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