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看吧,若真是伤天害理,老夫好歹还有自绝之力,说不定再能拉几个人一起上路。”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房內眾人,除了张允外的几人顿时变色。
他们既害怕停涛道人激怒了冯玄,殃及池鱼之下大吃苦头,又怕被这老道盯上,到时候拉著自己一起死,真是左右为难,一时间面面相覷,说不出话来。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逐渐恢復了正常的天色,接著一片连绵翠色映现,飞船又是轻轻一颤,似乎已落在地上。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把推开,正是一路守在门外的修士。
“仙岛已至,诸位请把。”
停涛道人看了他一眼,当先起身往外走,张允等人隨后跟上。
到了大船的甲板上,果然是在一个岛屿的海岸,远处苍山起伏,头顶笼罩著滚滚血云。
眾修士聚成一团,冯玄则立在船头,正和几名身著暗红色衣袍的修士交谈。
那为首的一个看面相五十出头,一身的法力波动丝毫不在停涛道人这筑基后期修士之下,对冯玄执礼甚恭,只听他话里討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师兄一路幸苦!此次师兄亲自出手,一举擒下这六十余人,师尊得知必定欢喜,他老人家曾有吩咐,叫师兄回来后去“蓬明洞”见他,事不宜迟,这些人就交由我来安排,师兄以为如何?”
冯玄初时不以为意,及至听说师尊有令,登时肃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骨笛模样的物什交给这人,说道:
“也好,那便有劳秦师弟了,这批人多,里头还有几个不大识相,师弟看著办吧。”
那秦师弟双手接过,陪著笑道:“师兄只管放心。”
冯玄点了点头,倏然化作一抹血色遁光,朝著岛上深处飞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秦师弟目送他远去以后,再转过头来已换了一副脸孔,面色阴狠,皮笑肉不笑地道:
“稍后我会施法带著诸位入岛,不过无须担心,过程中不会有任何不利之处,还请千万莫要动手反抗,否则元神蛊的滋味可不大好受。”
眾人回想起冯玄催动元神蛊折磨人的场面,均是不寒而慄。
秦师弟见状喝道:“动手!”
话音一落,扬手撒出一张血色大网。
这大网悬在空中,秦师弟和他身后的几名修士一起掐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血网越变越大,居高临下將张允等几十名修士笼罩在內。
忐忑之际,大网已当头罩下。
张允视野之中顿时被无尽的血光充斥,心中莫名烦躁起来,忙抱元守一,这才略有好转,耳边又传来种种靡靡之音。
紧接著形形色色的幻象纷至沓来,或残忍可怖,或香艷旖旎,或不可思议,不一而足。
张允在噬心雾中有过教训,忙分出一缕神识勾连阳鉴,灵台顿时清明。
这时才听到耳旁真实的声音,有人哭有人笑,喜怒哀惧各不相同,正是出自一同被虏的修士之口。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张允以神识查探,亦是一无所获,知道那张血色大网品阶不低,恐怕也是法宝一级的灵物。
心想那秦师弟既然说是带他们入岛,想必是故意搞出这些动静用以迷惑眾人,免得有人窥破出入的玄机,寻隙逃脱。
张允身上並无不適之处,便不再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