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並无纸墨,幸好张允身上还存著些之前学习画符的符笔和符纸。
他將这符笔和符笔取出,三人一见又有些惊讶,季昭晦感嘆道:
“修仙百艺的学问浩如烟海,其中又以丹符器阵为尊!可这四样既耗费灵石,又对天赋要求严苛,想不到张兄除了炼丹,还精通符籙之术!”
张允顿时汗顏,一边在一旁的石桌上抻平了符纸,一边摇头道:
“季兄这话可太抬举我了!我这丹术还勉强说得过去,画符却不过初学乍练,东鳞西爪,貽笑大方罢了!”
面容一肃,握起符笔恭声道:“麻烦何道友了!”
何覆水轻轻頷首,他方才已快速在脑海中將粹元丹的丹方过了一遍,並无模稜两可之处,当下有条不紊地口述起来。
张允在阴鉴的仙府中本来就存了不少灵草种子,云游时又收集了不少原本没有的灵草,当下所拥有的灵草按种类来算,几乎可以媲美一个中等规模的灵植铺子了。
他记录的同时也在暗中比对,哪些手里已有,哪些还缺。
何覆水说说停停,用了將近一刻钟的时间,將粹元丹的丹方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允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写满了四张符纸。
他拿著符纸又看了一遍,何覆水也颇上心,率先开口问道:
“如何?”
张允可以確定这上面大多数灵草自己都拿得出来,可仍缺了三种,他沉吟片刻,看向何覆水道:
“尚缺寒菸草,地脉石乳,白鳞果这三种,何道友身上可有多余?”
何覆水缓缓摇头。
张允不由一阵失望,却未死心,又问:
“那这些灵草是否有可替代之物?”
“替代之物?”何覆水面露沉思,过了几息,答道:
“丹方上並未註明,但以我炼丹的经验判断,地脉石乳和白鳞果这两味辅药好说,可以用同样温润中和之物代替,如玉髓芝,通脉草等。”
“寒菸草属阴,又是主药之一,即使在外头要找代替恐怕都不容易,何况咱们现在……”
陈醴、季昭晦在一旁听了也觉可惜,摇头道:
“看来是炼不成了。”
“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也不必太过介怀。”
见张允默不作声,正想再开解他两句,却听张允问道:
“属阴的灵草我倒是有一株,不知幽曇是否堪用?”
幽曇是他为坎离济元丹准备的主药之一,同是属阴的主药,但坎离济元丹比粹元丹强得多,幽曇的药效自然也远超寒菸草。
“当然可以!”何覆水眼前一亮,点头道:
“不过幽曇却要少用,否则阴阳失衡要坏丹了!”
瞥见张允並无太多欣喜,试探道:
“不过幽曇比寒菸草要稀有得多,道友备下此药,恐怕本是另有用处吧?”
张允微微一怔,嘆了口气,將炼製坎离济元丹只缺扶桑灵叶的事说了。
他是想起据尉迟春秋说,这丹药不止能完全修復根基,还能温养丹田气海,使真元更加浑厚。
但眼下远水不解近渴,也只能大材小用了。
末了顺势向何覆水询问扶桑岛与扶桑灵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