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分化为哨兵与向导的时刻就是你们的成年时机。”
“依照目前研究,这个时间多出现在你们的十八周岁。”
“而分化之后,就是你们的所期待的,依照哨兵向导信息素进行匹配结合的流程。”
“为什么要匹配结合呢?不是说哨兵会因此对向导产生依赖性么。”程枥阳托腮,看着讲台上逆光讲授的小老头。
学生时代,他一向会用这样大逆不道的问题激得他的理论老师吹胡子瞪眼。
果不其然,讲台上的教授声线当即提高了一个八度:“哨兵如果不同向导结合,没有向导进行精神疏导就会陷入暴动!至于依赖,那是对于好战嗜血哨兵最好的束缚!程枥阳,你前面的课没听过么?”
小老头恨不得直接将手上的书砸在阶梯教室后排“刺头”的头上,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我们的寿命普遍比旧历人类长2-3倍,尽管现在存在人造向导信息素与临时精神疏导技术,但终归无法替代真正的向导。”
“哨兵潜在精神损伤通过替代技术无法被解决,持续累积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向导作为弱势方,仅仅只有留下印记,使被疏导者产生精神依赖这一点能够限制住配对者,倘若这都不存在,他们只能成为哨兵的工具。”
“所以,退后一步吧。”
程枥阳吊儿郎当地转着手里的笔,冷笑着挑眉:“所以,这就是一向导可以配多哨兵,把哨兵当狗玩的主流意愿理由?”
“如果真有人敢擅自对我疏导并留下印记,我一定会拧断他的脖子,再找个合适的边远虫族侵蚀战场,来一场自爆。”
“越高级哨兵,精神依赖越严重——什么垃圾原理。”
……
程枥阳的暴论掀起了教室的又一场狂潮,周遭的一切不断地被光影虚化,戛然而止。
他从梦中惊醒,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医疗器械的稳定滚动声出现于感官中。
程枥阳条件反射想要坐起身体,却被胸前、胯部、膝盖、脚腕的黑色束腹带阻挡动作,只能僵硬地活动脖颈。
不仅如此,男人的双眼上还覆着一副黑色的遮眼罩用于隔绝视线。
程枥阳尝试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不出所料没有反应。
屏蔽视线、限制精神力与行动,帝国用于限制将要进行审判的哨兵或向导的管用伎俩。
程枥阳冷静地回想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平静地躺在监护病床上。
这一次的秘密行动不论从何种方面都透露着诡异。
信息不祥的找人任务,必须通过空间迁跃才能抵达的边远芒星,登陆芒星后即被意外啃噬殆尽的迁跃点,乃至急切迁跃,立刻出行任务要求下,无法进行任何准备——就连官方配备的精神力监测手环都被人做了手脚,无法进行跨空间传送讯号。
倘若任务超时或失败,程枥阳还无法传送回讯息,大概率会陨落于那颗芒星,后续要进行什么处理?
——针对首席哨兵麾下的塔那托斯小队,进行重构。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用于陷害的阴谋。
程枥阳反手抓住胯部的束腹带,用力到发白的指尖几乎要将之扯断——倘若不是材料为针对哨兵特制的话。
防御警报声响起。
“我说老大,你出个任务怎么还把自己搞得精神暴动,要上军事法庭了?不是说自己休假么。”
首席哨兵麾下小队两位副首席其一,许锘轻佻的声线突然出现在右手边。
程枥阳的手骤然松劲,警报声随即终止。
他转而在床板上无规律地敲击:“你怎么进来的?”
许锘叹了口气,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你脖子里的芯片是我哥做的,精神阈值爆到那个地步,死人都能被吓活。”
他扫了一眼监护室内的监控,压低声音:“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老大你一个人精神暴动就算了,怎么还把审判庭的人扯进来了?”
程枥阳的敲击动作骤然停顿:“牵扯审判庭?”
“哦,我听说你任务对象好像是审判庭里的人。不得了啊,审判庭不是一水儿的臭古板吗。不过,老大的精神暴动怎么制止住的啊?”许锘语气轻快,甚至带着些许幸灾乐祸:“不会是被那个臭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