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锘的消息同样提到了有关三日后举办的宴会事项。
【xb:老大,近期正好有和贵族上层接触的机会!我刚刚收到消息,莱茵女皇将在三日后以“平息政治机构半年混乱”为由,召开庆功宴会,顺便在宴会上商讨有关推行向导、哨兵匹配机制,以减少向导、哨兵精神异常提案的事情。】
【xb:我哥那边有一个名额,我可以想办法给你要过来。】
【?:不用,我能进去。】
【xb:???老大你什么时候是伯爵以上的爵位了,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好啊,你瞒着兄弟偷偷吃上皇家饭了!】
【?:……我跟着封莳泽进去。】
【xb:哦——我说呢,原来是靠着你新向导老婆荣誉公爵啊——老大你的命怎么这么好啊,荣誉公爵哎,最高审判长哎,居然接受匹配,还和你匹配上了!】
封家全部牺牲之后,为弥补抚恤,帝国授予这个家族唯一遗骨封莳泽荣誉公爵的称号,以保他一生荣华。
程枥阳每每不愿意同总是装疯卖傻,正经话不过三句就要偏题的许锘进行交流——他总是觉得许诺有病且恶趣味。
事实也的确如此。
也许是因为年少时在莱特家族的生活太过压抑,许诺在不声不响里把自己变成精神变态后毅然叛逃家族,加入第一军团,而后改为祸害自己队友及抓捕罪犯。
程枥阳一如既往,以利落的单字骂人脏话结束和许锘的谈话,将住所地址发给封莳泽后,将自己摔入床上。
第二日清晨7:00,封莳泽如约而至。
顶着一头乱发,程枥阳浑身怨气,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在最高审判长满含笑意的目光中十分没有感情地谢过对方带来的早餐,坐上了封莳泽的星际车。
封莳泽对于交通工具的驾驶方式和他的性格不谋而合。
沉着、平稳,在星际飞行工具之中晃晃悠悠到程枥阳昏昏欲睡。
等到了目的地,封莳泽转头给他解开安全带。
只是刚刚抬起,程枥阳便从浅眠中惊醒,条件反射进入警备状态。
程枥阳总是会下意识右臂蜷曲,将右侧身体后藏,转用左手。
星际车的驾驶位置统一在左侧,几乎是瞬间,程枥阳翻转手腕,食指、中指指尖并拢,迅速自袖口夹持一块指盖大小的刀片,抵住封莳泽的脖颈。
这是程枥阳从狱守庭用特殊合金定制打造的刀片,锋利无比。
只是接触到封莳泽那一块皮肤,便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封莳泽伸出的那只手微微蜷曲,而后双手举起,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无奈:“很抱歉,亲爱的。但我并未有任何侵犯你领地的想法。”
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深层意识的警告下,程枥阳及时收手,才没有从最高审判长的脖颈下直接划过去,酿成弥天大祸。
他撤开手,将刀片迅速收回腕间长袖夹层,面露歉意:“抱歉,我习惯了。忘了告诉你,不要在我休息的时候靠得太近。”
“伤到你,我感到十分抱歉。”
“不是你的问题。”封莳泽浅浅抿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有警戒心对于高级哨兵而言,是十分正常的情况。对于我在无意间私自进入你的领域这件事,我感到十分抱歉。”
两个人争着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歉意,将星际车车厢内原本僵硬无比的氛围一瞬间缓和大半。
程枥阳侧头,看着面色紧绷,看起来略微紧张的最高审判长,一时失笑:“是我在无端情况下伤了你,你怎么还主动道歉呢?”
面前银灰色长发束在脑后的男人看起来情绪不佳,连头上的呆毛都无意识耷拉下来。
程枥阳恍然想起昨日扫过的资料上注明的最高审判长只有38周岁的事实。
还是个仅仅成年20年,比他小了近70岁的小古板呢,对于影响到身边人这件事会无端惶恐。
和平日里,大众看见的审判长异曲同工,又截然不同。
反差真大。
程枥阳被自己的脑补逗笑,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封莳泽的肩膀:“好啦,都说了是我的问题。”
“我对陌生的气息会反应敏感,这是我小队人都知道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等过段时间,我对你熟悉起来了,就不会再这样反应过激了。”
他想着审判长对自己的称呼,情绪上头,轻佻磁性的声音被刻意压低,拉长了声调:“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