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稳定的本源试探着向小白鼬几个黑洞般的伤口处靠近。
与此同时,封莳泽的精神丝线终于在紊乱的精神力袭击下完全笼罩程枥阳精神图景中撕裂的大片伤痕,通过链接,将哨兵精神图景中大半的负面感知联络到自己身上。
最高审判长笔直的背脊因为精神海中传来的疼痛骤然塌陷,他面色苍白如纸,几近透明,但封莳泽依旧平稳地用自己的精神丝线疏导程枥阳紊乱的精神力,小心地斩断自己的精神丝线,填补哨兵坑坑洼洼的精神图景。
精神丝线在哨兵的精神图景中织绘成一只呆傻的白鼬头像,临时标记被打上,精神热潮一股一股袭来,使得程枥阳双目通红,呼吸由凉变得火热。
他手背上青筋突起,指尖用力,最高审判长无法反抗,双臂环抱着程枥阳后背,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完全做到你的要求,你的精神世界太糟糕,我只能留下临时标记,作为你精神图景的稳固支架。”
“如果因此让你觉得冒犯,难以接受,亲爱的,请按照我们的约定对我进行处置。”
“我全然认罪。”
首席哨兵不断收紧的手掌骤然松开,只借力让最高审判长靠在他怀中,虚虚地搭在封莳泽的脖颈上。
全然感知到对方在精神图景中行径的程枥阳敛眸,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向导因为过度释放安抚信息素而发热红肿的腺体。
被封莳泽转移大部分疼痛后他的脑海中出现短暂的清明。
房屋里,精神治疗的辅助仪器不断运转,为向导与哨兵投放着聊胜于无的止痛药雾,将他们在疏导过程中产生的紊乱精神力吸收、清除。
程枥阳听着电子设备无休止的嗡鸣,指尖是已精疲力竭,饱受精神疼痛向导的血管搏动。
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皮肤,沉重有力地鼓动着。
因为首席哨兵千疮百孔的精神图景在疏导后会因为精神力的缺失而坍塌,封莳泽不得不在程枥阳的精神图景中留下自己的精神力作为暂时填充,并打下临时标记,以防止高级哨兵会因此出现精神力的排异反应。
临时的精神结合仿佛打开了从未接受向导精神力疏导的哨兵欲望的潘多拉魔盒,重重的精神热潮令程枥阳本就混沌紧绷的精神线岌岌可危。
他紧紧咬住颞颌关节,不断发烫的呼吸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程枥阳胸口大幅度起伏,在封莳泽耳边一字一句:“混蛋,咬我一口。”
哨兵的精神热潮有两种粗鲁的解决方式,腺体标记或肉|体结合。
后者不必多说,而前者的处理方式为在给出精神标记向导的腺体上咬一口,又或者让向导在精神标记的哨兵腺体上咬一口。
两种腺体标记的方式除了被标记者不同外,唯一的区别就是被标记者倘若没有达成精神完全结合,会承受此后一段时间的精神萎靡及对标记者的依赖——严重者可能会在反复期间对标记者产生极致占有欲,寸步不能离。
看在最高审判长纯献祭式的精神疏导及傻不愣登的求饶,程枥阳难得有一次,主动为“他人”着想,考虑着最高审判长的工作性质,对一个黏着自己的大型“高岭之花”挂件感到敬谢不敏。
只差把“恶俗”两个字挂在脸上。
还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更有安全感。
程枥阳撑着封莳泽的身体,将自己后脖颈的腺体朝向最高审判长,埋头,冷声:“咬。”
“虚弱又可怜”的最高审判长借着首席哨兵的力,装模做样撑起身体,目光幽深地看着那一小块凸起,犬齿发痒。
他一边说着“冒犯了”的文质彬彬的话,一边伸手,状似无意地按压两下程枥阳的腺体,惹得程枥阳眼尾、耳朵骤然通红,连带着撑住封莳泽的力量差点被抽空,造成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叠罗汉”的惨案。
程枥阳抓住封莳泽的手瞬间收紧,圆润的指甲在最高审判长的脖颈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封莳泽喉咙吞咽起伏,张开嘴,在程枥阳快要炸毛之际一口咬上去,微尖的犬齿嵌入首席哨兵的腺体,往里面注入海盐信息素。
冷冽的冰川融雪与海盐骤然相合,极致的愉悦牵动程枥阳每根神经,烟花四绽,使得他瞳孔骤缩又放大,陷入短暂的失神。
太超过的腺体标记,让程枥阳短暂觉得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够了……松开……”程枥阳发出浅浅的喘息,对咬住自己腺体的最高审判长下达命令。
但一向斯文有礼的审判长置若罔闻,还在不断向程枥阳的腺体中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冰洋分离又相融,无端为一室惹上旖旎。
程枥阳的睫毛上沾染上点点水珠,双手抓着封莳泽不知什么地方,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未曾发现,在腺体标记的过程中,支撑着两个人站立的力量不知何时已转换了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