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不休的男人被许砚一言扰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赔笑:“家主。”
“莱特家近来对于‘族人’的定义与试炼要求有所更改,我想,你应该抽空先回一趟家——奎恩?莱特。”许砚刻意将男人的名姓拉长、分说,中间的间隔引人遐想,场间其余贵族投向奎恩几人的视线中明显夹杂着些别的意味。
许砚笑意不减,越过奎恩几人,来到餐台边,取走程枥阳手边并排另一杯酒,侧身向程枥阳与封莳泽道:“封先生,程先生,新婚快乐。”
他将酒杯向前遥遥一举,程枥阳指尖正正敲击在杯脚上,停下动作,同样将那杯香槟举起。
“你是以什么身份向我们祝福?”程枥阳两指握住杯柄,其余三指虚虚搭在下沿:“许锘的兄长?又或是莱特家家主?”
“身份与祝福之间有联系么?”
“当然有。”程枥阳低头看着杯中酒:“要是你以莱特家家主向我们给出祝福,那我只能向你说一句谢谢。”
“要是你以许锘的兄长给出祝福——那我就得讨个贺礼了。”
“听起来,做许锘的兄长没有任何好处啊。”许砚自胸腔发出一声闷笑,儒雅的嗓音并不快,同程封二人说话的时候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相遇之后彼此打趣。
“不过,为了感谢程先生对家弟的照料,贺礼我当然是准备好了的。”
“只待你有空。”
许锘今日并未来到宴会。
自从家族叛逃后,他已经许久未曾同自己的兄长相见。
但每至空闲,总能收到来自许砚的问候。
程枥阳自许砚处,拿到不少好处,对这个三天两头,被弟弟牵动心神的男人印象并不坏。
许砚有心要替他们解围,程枥阳自然乐得接受。
但许砚的这杯酒,他却不能喝——程枥阳酒精不耐受。
交谈甚欢的两人迟迟没有碰杯,许砚侧头,对封莳泽道:“最高审判长呢?”
封莳泽显然同许砚有私交,几乎是下一秒,他主动倾身向程枥阳:“可以给我个代为表现的机会么?”
手指试探着触碰到程枥阳手中的酒杯,首席哨兵半敛眼眸,细密的长睫遮掩住了全部的情绪。
“你要这杯醒过的酒?”程枥阳的声音放得极轻,听不出丝毫的波动。
但不久前才彼此结合,形成临时标记的两人之间,那条隐秘的精神线却清清楚楚地将他们链接在一起。
莫名加快的心跳,淡淡的海盐与冰雪相融的信息素气味只有彼此才能感知到,以至于连一个不含有情欲的触碰都像是千丝百缠,充满诱惑。
封莳泽为此隐秘地愉悦着,而程枥阳也在此间得到属于自己的向导的心安。
首席哨兵将手中的高脚杯主动交付到最高审判长手中,指尖不可避免相碰,封莳泽那张如玉的脸上出现一抹明显的笑意。
“嘶——”
四周传来细微的抽气声,最高审判长偶然的笑容很容易能登上首都星球娱乐周报的头刊。
而造成这一场骚动的罪魁祸首却宛若无事人,将那杯讨来的酒与许砚的相碰。
一触即分,封莳泽将酒一饮而尽,而后转头,星眸粲然,看向程枥阳,目不转睛。
将恋人的戏码表演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有着超高的演员天赋。
就好像,他们正当热恋。
程枥阳心跳失拍,移开视线:“酒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