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套丟回布袋，然后迅速溜进巷內，紧贴冰冷潮湿的墙壁，撑著摄像头转过去的一剎那，將眼球靠近扫描窗口，扫描仪的红光扫过眼球表面。
滴，虹膜认真通过。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厚重的金属捲帘门拉开，刘林收起眼球，连忙从拉起的缝隙中钻进，躲过扫来的摄像头。
咔噠一声，捲帘门落下，挡住门外的雨珠。
门內，微弱的灯光亮起，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长楼梯，空气沉闷潮湿，带著汗臭与酒精的气味。
刘林控制自己的脚步，顺著楼梯缓慢向下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贴著墙壁，利用楼梯本身的阴影和转角作为掩护，级级向下。
还未完全走进地下，刘林就听见暴戾的咆哮声。
“tm的废物！tm的垃圾！四二四，你tm告诉我，四个人，四把枪，完成任务后出去庆祝，抢了个狗屁便利店，结果你tm像一条被阉了的狗一样爬回来！装备呢？货呢？！老子的脸都tm被你们这群蠢货丟尽了！你让我怎么和一號交代！”
这是一个粗鄙、暴怒的声音，充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不是的，四號老大，那傢伙……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另一个明显带著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响起，听声音正是逃回来的那个红头罩，
“四二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穿了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然后灯突然就灭了！然后……然后四二一的喉咙被他用手硬生生捏碎！我们开枪了！打光了子弹！可他像……像鬼一样，子弹对他没用！他还用可乐瓶砸死了四二三！魔鬼，他绝对是魔鬼！”
“放你m的狗屁！”
四號的咆哮声迴荡在整个地下室，伴隨著一声闷响，听起来是拳头砸在脑袋上，接著是人体砸地的声音和四二四痛苦的哀嚎，
“哈哈哈哈，你tm编故事也给老子编得像样点。”
四號一边狞笑著一边重重砸拳：
“什么tm的狗屁魔鬼，肯定是你小子黑吃黑还想私吞！又或者是那个最近给我们捣乱的义警，还是是法尔科內的人？”
“不……不像是那个传闻中的义警，也不像是法尔科內的人……他就穿个破短袖，带著哥谭大学的雨伞，像个大学生……”
四二四的声音带著痛苦的呻吟。
“大学生，哈！你tm磕嗨了？！”
四號刺耳的嘲笑声响起，
“咱们哥谭真是人才兴旺啊，一个大学生能够徒手捏碎四二一的喉咙，还能躲子弹，哈哈哈哈。废物！你只会引来条子和麻烦！”
最后那声废物，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砰！
接著是一声清脆的枪响，呻吟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四號审问四二二时，刘林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楼梯的尽头。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紧贴在楼梯与地下室交接处最深的阴影里，身体轮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下室內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