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大学实验楼的地下走廊,天板上惨白的灯光让刘林想起去停尸房认这具身体的父母的尸时的照明灯。
“1983年小巷,是二月晴朗,夜的第七章……”
刘林哼著小曲,双手插在从布鲁斯那顺来的灰色夹克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在空无一人的昏暗走廊里。
他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上面標著“乔纳森·克莱恩——高级心理研究所”。
很明显是特製的门,给刘林一种前方是有去无回的地狱的感觉。
他撇了撇嘴,在门上敲三下。
门旁的电子眼闪烁一下红光,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解除,厚重的金属大门向內滑开,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咦。”
刘林右手在面前挥了挥,挥去被污染的空气。
乔纳森·克莱恩的脸出现在门后,嘴角掛著胜券在握的微笑:
“你终於来了,刘林同学,”
乔纳森的声音很明显有著难以压抑的兴奋,
“欢迎来到我的殿堂,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来见证,来成为我伟大实验的关键环节。”
刘林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迈步走进去。
实验室內部和外面的走廊一样惨白,天板的无影灯將整个房间照得和手术室没区別,角落里摆著一个盖著白布的盒子,刘林可以听出某种小动物的抓挠与哀嚎。各种精密仪器上指示灯不停闪烁,完全没有心理諮询室的那种温馨。
乔纳森带著刘林进入一个由单向玻璃与实验室隔开的小隔间,隔间中央,是一个如同电刑椅的金属束缚椅,其上是一个连接著导管的面罩,椅子旁边还连接著数条电线,直通单面玻璃外的测试仪器。
待刘林走进测试间,乔纳森像一位登台演出的指挥家,踱步到控制台前,食指一按,测试间的大门猛地关上,甚至上了几层锁。
“坐吧,刘林同学。”
他把头凑近控制台上的麦克风,声音在测试间这个小房间內迴响,
“不必紧张,今晚,你將成为人类歷史上伟大的一环。”
刘林挑了挑眉,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束缚椅上,翘起二郎腿,甚至贴心地自己贴上各种测试针线。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趣地盯著单向玻璃外的乔纳森:
“哇哦,教授,我看不是什么人类的一小步吧,我只能成为你论文的一个小小案例吧。”
乔纳森完全无视刘林的调侃,他张开双臂,神情激动而病態:
“恐惧!多么美妙的一个词汇。恐惧是人类最根本、最关键的情感,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基因中。是恐惧驱动我们的祖先走出洞穴、在荒野中求生挣扎的原动力。人类对自然的恐惧创造了宗教,对同类的恐惧催生了法律,构建了社会。恐惧,才是人类文明的基石!”
他无比激动,无视刘林百无聊赖地抖腿:
“看看芸芸眾生,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用虚偽的理性、可笑的道德和脆弱的社会关係淹没自己。你们害怕黑暗、害怕孤独、害怕未知、害怕失败、害怕死亡……害怕一切超出你们控制的东西,你们用一层又一层的偽装把自己包裹起来,可悲的鸵鸟。”
乔纳森一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