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夜梟睁开眼,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哥谭夜景。那些整齐划一的建筑,那些在宵禁令下空无一人的街道,都是他意志的延伸。
“理察少爷————还是没有消息。”局外人匯报导,“自从他进入北区那座废弃游乐场后,信號就一直处於静默状態。我已经尝试呼叫了四次,没有任何回应。”
夜梟皱了皱眉道:“最后一次定位是在哪里?”
“就在游乐场。那个反抗军偽造的信號源也在那里。”局外人停顿了一下,“先生,根据我对理察少爷的了解,他如果解决了目標,一定会第一时间向您匯报战果。这种长时间的静默很不寻常。我担心————”
“担心什么?”夜梟冷冷地打断了他,“担心他被一群拿著生锈水管的小丑和难民击败?还是担心那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外来者能徒手拆了他的动力装甲?”
“那个傢伙是个变数。”局外人谨慎地措辞,“他之前表现出的战斗力,以及那种未知的行事风格,都不在我们的模型预测之內。也许我们需要启动备用方案,或者————”
“够了,阿尔弗雷德。”
夜梟感到一阵烦躁。这种烦躁不仅仅是因为局外人的嘮叨,更是因为那种事情脱离掌控的微弱预感。但他迅速將这种预感压了下去,这是软弱的表现。
“理察是个喜欢玩弄猎物的孩子,你知道他的性格。”夜梟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大概是在享受折磨那些老鼠的过程,或者故意切断了通讯想给我一个惊喜。他总是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得到我的认可。”
“可是,先生————”
“没有可是。反抗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那个刘林也不过是个强壮一点的变异体。在绝对的力量和科技面前,任何变数都只是笑话。”夜梟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韦恩塔,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就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哥谭的天空,“等我回来。另外,准备好收容间,理察把那几只老鼠带回来后,我要亲自审问。”
“————是,先生。”局外人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忧心忡忡,但他不敢违抗主人的意志。
轿车驶入了韦恩塔的地下车库。
夜梟下了车,径直走向专用电梯。电梯飞速上升,將他带回了那个俯瞰眾生的王座一韦恩塔顶层的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局外人正站在大厅中央,他的皮肤苍白如石灰,脸上写满了不安。
“您回来了,先生。”局外人迎了上来,手里拿著一块平板电脑,“我调查了全城的监控,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跡,我担心————”
“阿尔弗雷德,你老了,变得多疑了。”夜梟解开西装扣子,將外套脱下递给局外人,然后走到酒柜前,想要倒一杯酒。
但他想起了之前在安全屋里,露易丝说的那句话:“那只是一堆磷酸钙。”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种噁心的感觉再次袭来。他烦躁地关上酒柜,转过身看著局外人。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那个刘林是个威胁。但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標本。”夜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这座沉默的城市,“只要他还在哥谭,只要他还在这座由我制定的规则运转的城市里,他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理察会把他带回来的,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
“希望如此,先生。”局外人嘆了口气,將外套掛好,“只是————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在韦恩塔的一楼大厅炸响。
整座大楼都仿佛颤抖了一下。警报声瞬间大作,红色的应急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顶层办公室的寧静。
“怎么回事?!”夜梟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
局外人迅速衝到监控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几秒钟后,大厅的监控画面被投射到了全息屏幕上。
画面中,韦恩塔一层的玻璃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满地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而在大厅的中央,站著一个庞大的怪物。
杀手鱷,韦伦。
他保持著投掷的姿势,而在他不远处的大理石地板上,静静地躺著两个小小的礼盒。
那两个礼盒是那种隨处可见的圣诞节礼盒,上面还绑著小,繫著粉色丝带,在这个充满高科技感和冷峻风格的韦恩塔大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反抗军?,他们疯了吗?竟然敢主动攻击韦恩塔?”
“防御系统已激活!正在锁定目標!”局外人大声喊道,他的手按在武器发射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