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他没怎么睡过好觉。每一天都在处理纠纷、分配物资、防备暗杀、调试系统。
但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比过去当那个只会搞破坏的小丑侠充实多了。
“我也许真的能退休了————”
杰基眯起眼睛,看著天边的夕阳。
今天的夕阳很红。
红得有些过分。
“嗯?”
杰基皱了皱眉。
他放下了酒瓶。
作为在这个混乱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倖存者,他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不,不,不,不对劲。
那种红,不是夕阳的余暉,那是鲜血。
天空在流血!
杰基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酒瓶滑落,掉下高楼,但並没有发出碎裂的声音。因为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连声音似乎都被吞噬了。
他看著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那片红色正在变暗,仿佛有什么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东西,正隔著无穷的距离,向这颗星球投下了阴影。
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涌上心头。
那是世界本身的悲鸣,地球在尖叫。
“刘林,”
杰基喃喃自语,他的牙齿在打颤,”你走的时候————可没说还有这种保留节目啊。”
这已经不是那个拿著撬棍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也不是讲个笑话就能化解的危机。
那血红色的天空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这颗刚刚萌发出希望嫩芽的星球。
在这一刻,刚刚建立起来的新秩序,刚刚点燃的灯光,在这股宇宙级的恐怖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微不足道。
预兆已至。
毁灭的倒计时,指向万物。
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倖免於难。
杰基颤抖著手,想要去摸口袋里的那把枪,却发现那根本毫无意义。
他只能呆呆地看著那片吞噬一切的红。
在这绝对的绝望面前,杰基突然笑了一下。
“呵————”
“看来这个笑话————还没讲完啊。
血色漫天,万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