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族堂前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看著陆星野。
在这一刻,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日照的光影仿佛都静止了下来。
没有人比这些金岭部的族人们更加清楚將日御符刻印进识海的难度。
那不单单是將符纹完整的画出来,还要让符印透过心田,在识海深处留下永久的烙印才行。
有了这个烙印,即便金岭部內没有开启日照金山,也可以凭藉识海內的日御符进行修炼。
而有史以来,快则一年,慢的二三十年都不一定能將日御符完整的刻进识海。
大多数的金岭部族人別说是將日御符刻印进识海,就连完整的让其留存半空都有难度。
但眼前这人,仅仅是第一次,也只尝试了几次,就已经將日御符完整的刻印进了识海。
除了一开始有些生涩,甚至连完整的线条都无法画出来,但之后却几乎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每一道符纹都流畅贯通,符咒金光如一体成型。
远处,一直在隔壁山头观望的红荔也被惊到了,她端著酒壶的手僵在半空,表情罕见地凝滯。
要知道,她就是那位最快一年就將日御符刻印进识海的人,虽然期间她尝试的次数不多,但在金岭部的歷史上,依旧让人望尘莫及。
当然,若是大小姐也有这个閒心的话,肯定比她还要快。
但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比她还要快的人竟是陆星野,还只是第一次,且仅仅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內就完成了全部的刻印。
红荔的呼吸变得有急促,开始有些不平,梦石开始藉机挑动她的情绪。
她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想到了沐日承阳诀,隱隱觉得和这有关係。
画符时,她就觉得对方的动作就有些奇怪,每一笔每一划都融合了其他动作,动作与呼吸、念力合一,手势与身形全无生涩之感。
在昨夜的后半夜,岩布南就將沐日承阳诀的招式教给了她,她也简单练过,但那种一气呵成的行云流水之感却始终无法体会。
但她转念一想就释然了。
陆星野极可能已经练了十来年沐日承阳诀,先前能开启心域就不是偶然,如今能这么快將日御符刻印进识海也就说得过去了。
就在的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岩布南朝陆星野靠了过来,压下激动的声音,在他耳畔低声道:
“日御符已刻印进你的识海,接下来按照心经观想识海內的日御符,只要你以心法入定,反覆观想,日御符终会和心神合一。”
说罢,岩布南又在他耳畔低声道:“心经共有四句,观光於心,光生於念,日印於海,念融於神,
牢记此心法,便能令心经、符纹、心念三者合一。”
陆星野会意的点了点头,心无杂念地盘膝坐在了原地。
他默念心经,將精神沉入识海,开始在识海中描摹起了日御符。
他一遍又一遍的反覆描摹,细致到每一道光脉的分合、每一丝金线的转折。
每一次观想,都让日御符变得愈发清晰,金光缓缓流转,像是一轮旭日冉冉升起。
隨著描摹的继续,他能清晰感受到,日御符不仅仅是精神上的观想,更像是他整个身心的共同塑造,每一道纹路都和他的呼吸、脉搏、血液、念力都息息相关。
渐渐地,他的精神和肉身仿佛融进了同一片金色光流。
体魄开始与灵魂共鸣,识海里的日御符被一遍又一遍地加深。
他不知何时已分不清身体与精神的界限,心念所至,日御符光芒与內在本源缓缓呼应。
就在这寂静与专注中,陆星野隱约捕捉到了一丝与眾不同的变化。
识海深处,日御符的核心仿佛与体內的某种古老气息悄然契合,日御大道的本源雏形悄然浮现。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在万籟俱寂之下,一束属於宇宙的晨光悄然照入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