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逢坂大哥特别乐于助人吗?”
“他说经济不景气,日子过得很苦。”
“就算不想让我们在店里帮忙,逢坂大哥就不能介绍更像样一点的工作吗?”
“好像不行!”
“这跟说好的不是不一样吗?”
顺矢咂了一下舌头说:“你有完没完,不要一直用那种口气问,行吗?很恶心!”
“你是前辈,我是在请教你!”
“我们已经改行了,我现在也不是你前辈了!”
“那我就直说了,”修尖起嗓子说,“总之,就是指望落空了?”
“对!”
“之前瑠衣跑掉的时候,你说要是还不起债,就会被卖到工寮对吧?”
“嗯。”
“这里跟工寮有什么两样?”
“笨蛋!被卖到工寮,你想跑也跑不了。这里很自由啊!”
“还自由呢,反正哪儿也去不了!而且这房间这么脏……”
话才说到一半,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闹哄哄地走进来。一股汗臭味扑鼻而来,修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三个男人好像就是他们的室友。
“噢,新来的吗?房间又要变窄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说。
那秃头又粗犷的相貌把修给吓到了。这时,另一个年约三十五岁的男人接着说:“长伯,别这样说,人家都是伙伴!”
男人戴着银框眼镜,留着长发,外表像个精英分子。
“塞了五个人,转都转不开!你说对吧,长伯?”另一个男人傻乎乎地笑道。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一头乱发,活像个游民,门牙还缺了两颗。
眼镜男苦笑着说:“我叫小早川,你们呢?”
修和顺矢报上名字后,自称小早川的男人开始介绍他的两个伙伴。
秃头男叫长沼,长伯;乱发男叫花井,花哥。
“你们可以叫我小早。”小早川说。
看见眼前的新同事,修内心一阵凄凉。倒也不是上一份工作更了不起,但脏兮兮的工作服与帅气的西装,落差还是太大了。
他们正准备去澡堂,也邀请了修和顺矢,但两人不想跟刚认识的人裸裎相见,聊些有的没的。或许是因为从早到现在都不曾合眼,眼皮也沉重了起来。
三人离开后,他们铺开堆在房间角落的被子躺下。垫被和毯子不知道多久没晒了,湿气都很重,满是汗臭味。
如果样样挑剔,肯定没完没了。顺矢似乎也抱有同样的想法,他裹上毛毯,背过身子。
感觉就像被放上输送带,人生不断随波逐流。
今天早上为止那纸醉金迷的世界宛如一场梦,修还没有成为工地工人的真实感。
“感情用事的人是丧家之犬。”
笃志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是丧家之犬。
不忍心看瑠衣被卖,这番说辞对笃志而言只是漂亮话吧!以笃志的标准来看,修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耍帅,但他不愿违背自己的意志也是事实。
不过,他很担心小茜。过年时小茜给他多达十万元的小费,还为顺矢出了一百万元的巨款。虽然小茜最近的账越赊越多,态度也越来越粗鲁,但难得小茜那么支持他,要是知道他无故辞职,一定会大失所望吧!想到这里修就心痛不已,但他还不想联络小茜。
修在被窝里左思右想地烦恼着。这时,男人们从澡堂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着酒和小菜。
“怎么,已经睡了?不嫌弃的话,要不要一起喝?”
小早川说完,把杯装的日本酒和烧酒放在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