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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里记载了一则奇幻故事,是说宁波有一位姓吴的书生喜欢在青楼里寻欢作乐,后来他和一名狐女相恋,狐女对他说:“我擅长变幻,凡是你喜欢的女子只要让我见上一面,我就可以变成她的样子,你又何必再去青楼花钱买笑呢?”吴生于是任由狐女变幻,再也不去寻花问柳了。

这一天吴生忽然怅怅然地对狐女说:“这些天虽然快活,但所有女子都是你的幻化,我心里终归隔了一层。”狐女答道:“声色之乐本来就像电光石火一般短暂。不错,我所幻化的女子皆是虚幻,但古往今来的那些名姬美女又何尝不是虚幻的呢?古时的歌舞地今天变作了白杨绿草、黄土青山。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无论几天还是几十年,终归都是悬崖撒手,转瞬成空。就算是夙愿深重,终身厮守,又怎奈何红颜变成白发,一人之身非复旧态呢?这时候想起当年的黛眉粉颊,感觉也只如幻化一般,你为何偏偏只对我的幻化不能接受呢?”

在永恒的时间里,人生显得如此短暂,只如电光石火的一瞬,似乎一切都是幻化,或者说在这过于短暂的人生里,真实与幻化究竟又有多大的区别呢?忒修斯之船也好,阿能诃之鼓也罢,诸般是是非非的口舌实在太没必要。仿佛在劫火洞烧世界的时候,某处火头下的一株小草究竟是迷迭香还是鼠尾草,又有什么弄清的必要呢?

这是经典的中国式解答,将所有问题置诸一个无限广袤的坐标之上,使问题变得如此微不足道,以至于任何严肃认真的思考都变得滑稽可笑。我们需要混沌,而非明晰。

据庄子讲,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混沌,倏与忽时常到混沌的地盘做客,混沌待他们很好,于是倏与忽很想报答混沌,商量道:“每个人都有七窍,可以看,可以听,可以吃喝,可以呼吸,唯独混沌没有七窍,我们帮他把七窍凿出来吧。”商议已定,倏和忽很有计划地每天为混沌开凿出七窍中的一窍,谁知待七窍开凿完毕,混沌却也死了。

[元]刘贯道《梦蝶图》假如庄子本人见到这幅《梦蝶图》,他或许会认为画家是在丑化自己。但是,这幅画的确画出了世人对庄子的最大众化也最庸俗化的想象:庄子悠闲地在古松底下消夏避暑,躺的那张床虽然看似简陋,却是魏晋名士风格的那种特有的简陋;头顶那端的家具器什更分明显出了主人的身份(尽管完全不合于庄子的时代);居然还有一名小厮在一旁服侍着,当主人在**优雅地高卧梦蝶的时候,他只能不那么体面地靠着树干打盹儿。庄子此刻究竟进入了怎样的混沌境界,小厮既不懂,亦不在意。

[宋]李嵩《骷髅幻戏图》大骷髅手提一个傀儡模样的小骷髅正在逗弄幼儿,大骷髅背后的女人淡定地哺乳着幼子,仿佛与大骷髅是和谐美满的一家。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任何人流露出任何的惊诧之色。自然中的离奇正是这幅画的高妙之处,让我们不晓得究竟何者才是幻戏,何者才是真实,抑或幻戏与真实其实一般无二。

生活本身一定是一种混沌状态,我们一旦想在这混沌中看清什么,不仅会在大失所望中徒劳而返,还会惹出更多的令人心焦的困惑。我们既无法清晰地界定出自我,亦无法清晰界定出他人与外物。我们甚至无力确认现实生活究竟是不是一场蝴蝶梦,无力确认我们的身体究竟是真的存在着,抑或只是神经或思维系统巧妙地欺骗了我们。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我们都只能在一片混沌中混沌地活着,只有极少数太有闲情逸致的哲学家试图在混沌中找寻清晰,然而从忒修斯的时代直到如今,他们从来都不曾成功过,也从来不曾得到过群氓的理解。

我们天生就是混沌的生物。

我们是鱼,混沌是我们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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