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孩子也被方信航哄回房间安睡。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壁灯,光线被刻意调暗,暖黄的光沿着墙面铺开,落在深色木质地板上,没有多余反射。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夜色从缝隙里渗进来,城市的灯影被切割成模糊的线条,静静停在玻璃上。窗外很远处偶尔传来车声,却被厚重的窗隔绝,只剩低低的回响。
房间不大,却很干净。
书架靠墙,摆着几本翻旧的书,装修颜色内敛,没有装饰性的摆设。
桌面上只放着一个杯子,杯壁还残留着温度,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与洗净衣物的气味,混合得很轻,却挥之不去。
这是一个习惯独处男人的房间。
床铺收拾得整齐,深色床单压出平直的线条,没有一丝多余褶皱。椅背上随意搭着外套,却也不显凌乱,像是被主人顺手放下,却清楚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回到哪里。
裴知秦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走进去。
她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感受,不是来自对方的逼近,而是这里安静得过分,像是所有声音都会被放大,连呼吸都显得清晰。
她听见他在她身后关上门的声音。
不重,却很确定。
锁扣轻轻合上的一刻,空气仿佛被重新定义。没有人说话,却都意识到,这是属于他们隐私的私密地带,却也不是可以随时抽身的距离。
也是让她们彼此都能放松的默契。
壁灯的光落在他肩线与颈侧,勾出利落而克制的轮廓。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给她足够的空间,却也让她清楚地知道,他就在她身边。
夜色在房间里缓缓沉淀下来。
暧昧并不急着越线,却早已在空气里悄然成形。
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早已合拢,将街灯与月光一并隔绝在外,只剩室内微弱的昏黄灯影,静静铺陈着夜的轮廓。
方信航走近,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刻时,动作带着明显的迟疑,像是在反复衡量分寸。可当体温真正贴合的那一瞬,理智便失了边界。
下一秒,他忽然将裴知秦整个人扛抱起来。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肩颈,身体被迫贴近,在那盏柔暗的夜灯下,四散的情愫仿佛失去了方向,只剩心跳在失序地回应。
"方信航,你自己说的。。。"裴知秦居高临下,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脸,语气半真半恼,
"说好不越界的,你这是想。。。说话不算数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被她揉着脸,方信航反倒低低笑了一声,呼吸擦过她的手腕,带着一点无奈,向来严肃的表情,竟有一些点认栽的腼腆。
"我没越界。"他抬眼看她,目光稳稳地接住她的视线,"这算什么越界。。。还是你以为,我真的会越界。。。做些什么?"
裴知秦一怔,还没来得及反驳,身体就被他轻轻放回地面。脚跟落地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却已经退开半步,像是刻意拉开那条危险的距离。
灯影下,他的神情重新收敛,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克制:"现在还来得及反悔。"
裴知秦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却也难以忽视刚才如此温暖的拥抱。
已经许久没有人。。。抱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