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梅里爱装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然后表示:“你想的水果是奇异果。”
玛塔·哈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思索着其中的窍门,却找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请教梅里爱:“你是怎么办到的?”
“坦白说,这个魔术跟这里发生的一切还真有点儿关系,我们以为自己有所选择,但不是那么回事……”
梅里爱对我眨眨眼,又要了一杯咖啡。
莎拉·伯恩哈特到我们这桌坐下。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对抗蒲鲁东,”她低声说,“要不然他迟早会把我们赶尽杀绝。”
“他获得优胜,这就表示神老师认同他的竞赛策略。”哈兀做出手势安抚道。
“掠夺、杀戮、强暴、奴役、恐怖行动,恶势力正逐渐在思想与政府体系中抬头啊!”她说。
“不要评断,适应规则。”我说。
莎拉·伯恩哈特当场发飙:“轮得到你来跟我说这些?大家醒一醒啊,蒲鲁东会是最后的赢家,他所坚持的理念将会席卷全世界,难道这就是你们希望的价值观?你们不也目睹了十七号地球的下场?”
所有人都对它的毁灭记忆犹新。
“如果我们袖手旁观,他就会——”
听觉灵敏的蒲鲁东转过头看着我们,语带挖苦地表示:“非常欢迎各位来挑战我的鼠族战士。”
莎拉·伯恩哈特不知该如何响应,她明白自己元气大伤的马族人民根本就不堪一击。
“有种就来试试我的娘子军!”玛丽莲·梦露回呛。
“一定,一定,亲爱的,胡蜂的螫针是吓不倒我的……”蒲鲁东对玛丽莲抛出飞吻,挑衅意味十足。
“我可警告你,要是你敢动我那群姐妹的一根寒毛,我可不会像海豚族一样让你为所欲为。”
“很好!”蒲鲁东摩拳擦掌,“这场对决势必精彩,可以期待一下。”
当下我有一种回到了幼儿园的感觉,仿佛在操场上听见一群小鬼互呛道:“有种你就试试看。”
“力量不是一切!我的女战士比你的那群大老粗有脑、有勇得多了!”
“那我还真是等不及了呢!”鼠族之神喊话。
“我已经准备好开放下注了。”罗特列克提议。这位蓄着山羊胡的矮小男人跳上餐桌,等着大家下注。
“我们一毛钱也没有。”古斯塔夫·埃菲尔提醒他。
“那就用长袍下注好了,反正它脏得快,而且我也穿坏了好几件。”罗特列克表示。他取出一个小本子,在上头画了两行,一边表示赌玛丽莲获胜,另一边表示押蒲鲁东胜出。
埃德蒙·威尔斯押了一件长袍,赌玛丽莲赢。
“在真实的动物世界里,胡蜂比老鼠有优势。”他向我解释道。
手气一向很背的我宁可当个旁观者。而且我可怜的人民正在海上漂流,前途未卜,我哪有心思去管他们谁会胜出。如果在下一回合中,我无法拯救我的海豚族人,那我就只能化身成半人马或人鱼了。在逐渐迈向顶峰,长了这么多见识之后,到头来竟是变成神话怪物……不行,现在不是娱乐消遣的时候,我必须想办法去帮助我的人民。
“你在担心我们的人民。”埃德蒙·威尔斯表示。
“你不担心吗?”
“当然担心,不过更糟的是,竞赛结束后,鼠族人民发动战争有了正当性。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是一群四处漂泊、懦弱无能的野蛮人,需要他们强盛的文明来教化。他们甚至已经捏造了故事,说我们和海豚**……你没注意到吗?”
“没有,我没注意到……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他不只残杀我们,还篡改历史来自抬身价。”
我感觉到埃德蒙相当忧心。他取出《百科》,很快地记下了某件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犹豫着该不该打断他。
“我们绝不能让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我说。
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回答我:“太迟了。”
“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挽救的。”我反驳道。
“我们失败了,只能说运气不好,就是这样。”
“‘失败者永远有理由,成功者永远有办法。’这是我爸说的。一定会有法子的。”
“不对,这次例外。”他持续动笔,反复阅读,似乎对所记载内容的严重性感到很悲哀。他起身合上书本,用相当低沉的嗓音表示:“也许你说得对,成功的人永远有办法……无论是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