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蕤谢过闻太后,心事重重地回了宫宴之上。
虽然知道了事情背后的原因,但是似乎完全无助于解决问题。
“阿蕤,阿蕤”,是萧旻看出了阿蕤的神思不属,这才低声唤她。阿蕤抬头看向萧旻,她很想替他分担此事。可是,闻太后说得没错,这些事情还是要他自己去越过。
但是,刺杀帝后乃是谋逆大罪,是天下第一等的大罪。若是这一次饶过了九郎,那他日给其他人定罪,又该如何服众呢?百般思索无果,最终阿蕤也只能选择相信萧旻能够妥善处理好这些事情。
“清晏,怎么了?”阿蕤迎上了萧旻关切的目光,就听见萧旻说道,“阿蕤,宫宴要结束了,我们要与宗亲们共饮一杯。”
帝后二人共同举杯,与皇室宗亲共饮一杯酒,这才算是这次的腊八节宫宴的圆满落幕。
赐完腊八粥,将其他的皇室宗亲都送走了。只有宁王殿下、宁王妃和宁王府的小世子小郡君以及广德公主、广德驸马和他们的孩子这些与帝后二人极为亲近的皇室宗亲们,一同留了下来喝腊八粥。
一家子和乐融融,广德公主打趣道,“近日我闲来无事,皇嫂你那边可缺人手,我去给你打几天下手如何?”宁王妃笑意盈盈,“眼下都是些杂活,这些活计我可不敢劳动公主。公主和母后一样擅长书法,不如等女学落成之后也来学院里露两手。”
宁王妃是闻太后挑中的儿媳,和广德公主也是多年姑嫂、十分熟悉了,是以她们两人说起话来并不拘束,常常互相调侃。
阿蕤却含笑开口说道,“这可不行,皇嫂如此能干,女学在你手上做的是蒸蒸日上,怎么还能和我抢人呢?我这儿正有几桩别人做不了的事情,正等着姐姐给我牵头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女眷都起了兴趣。
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卢皇后是个聪慧过人的。自打她接手了皇商,又弄出了玻璃这些东西,往日里半死不活的皇商如今是生龙活虎。谁会嫌银子烫手呢?如今京城之中的贵夫人个个都想搭上卢皇后的这艘船,好赚个盆满钵满。
“前几日我看奏折上报,两湖之地因为珍珠上贡的事情,逼死了不少珠农。如今珠农们人人自危,唯恐哪年珍珠上贡的不够,就要填上性命。有些珠农甚至宁愿卖儿卖女,也不愿意让他们继续做珠农。
我想着,这总是有些有伤天和。恰好我从古书之中,瞧来了一个培育珍珠的法子。倒是想请姐姐替我牵头一二,好好培育些珍珠。这有了培育的法子,可不比靠天收来的强些。
不过我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做这些了,少不得得劳动姐姐一二。姐姐想呀,到时候这培育珍珠的法子在各地都推广开来,这岂不是人人都感念姐姐的恩德。”
闻言,广德公主也有些意动。她的那番话确实也是一半调侃,一半抱怨。卢皇后是自己的弟妹,自己曾经待她也不薄,现在她各种事情做得如火如荼,却不肯让自己插手。若是宁王妃也没有插手便罢了,可是如今宁王妃也负责女学,倒显得她一个人是外人了。
眼下,卢皇后言辞恳切,提的又是这样又体面又金贵的活计,广德公主哪里会不心动。
宁王妃也不是个傻子,马上接话道,“看来公主是帮不上我的忙了,这珍珠培育一事若是成了,不知道能救多少珠农的性命。到时候说不定,天下人还要给公主立个生祠。那可叫什么好呢?我来想想,珍珠娘娘?”
“扑哧”,广德公主的性情,本来就有八分像了闻太后,直爽利落。眼下听着卢皇后和宁王妃一唱一和,更是忍不住笑出来。“胡说八道,皇嫂尽拿我寻开心。这法子是皇后娘娘的,要立生祠也是给皇后娘娘立,怎么就轮到我了。”
宁王妃却是一本正经,“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功绩,天下万民,有目共睹,自然是要立生祠的。不过公主若是做成了此事也是救了千万人性命,也值当一个生祠。到时候我就跟在你们后面,看能不能也混个生祠。”
“好啊,说什么替我着想,原来全是为了自己。”最后三人互相打趣,笑作一团,谈笑之中就定下了珍珠培育一事。
这珍珠培育的法子,当然不是从什么古书中看出来的。谷雨临走之前熬了几个大夜,留下了各种东西的法子,阿蕤边看边甄别,这才整理出的这些如今能做的东西。
珍珠的事情,阿蕤她本来想交给融雪去做,可是融雪的身份不方便常常出宫,在宫中圈出一个池塘来培育珍珠又不现实,今日倒是刚好看见了广德公主,也是刚好广德公主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