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蕤睁大了眼睛。她之前也奇怪为什么誉王世子每次见她都有些扭扭捏捏,总是好像有话要说但是说不出口的样子,原来居然是心慕萧绰,想请她赐婚。阿蕤喃喃自语道,“这得有一年多了吧。这誉王世子也真是沉得住气。”
“我倒是觉得誉王世子是个不错的人选,若是萧绰有意婚嫁可以考虑他。”或许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萧旻觉得誉王世子对萧绰还是有几分真心在的,而且有这个夫家萧绰在朝中的路也要更好走些。
阿蕤摇了摇头,“彰妍只怕没这个意思,她早就说过只愿意做自己,不愿意在婚后成为任何一个男人的附庸。婚嫁一事我早先就提过一次,彰妍只怕不会因为誉王世子殿下就改变主意。”
闻言,萧旻却是轻笑出声,“谁说一定要成婚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未必都要成婚。”阿蕤愕然地朝他望去,“清晏,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私下来往不成婚?”
“阿蕤,你怎么好像很惊讶?世家之中,女子婚前有情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是婚后,多少贵夫人在生了孩子之后与丈夫别居的,这也不罕见啊。只要别混淆夫家血脉,就是夫家都懒得提此事。”
被萧旻这么一提醒,阿蕤恍惚想起家中长辈确实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友。只不过阿蕤的父母恩爱,从无外人介入两人中间,加上她从小就随父母外放京城之外,自然没那么清楚家中其他长辈的事情。
所以这才导致萧旻一个皇室中人反而比阿蕤这个世家女还要了解这些事情。
阿蕤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清晏,你说得这么自然,该不会是也见识过身边这样的长辈吧。”萧旻淡笑,“太后太妃有一两个面首也是寻常之事。”
“啊!”阿蕤震惊了,她再次认识到自己确实对后宫之中的事情了解的太少了。“不过,誉王世子也不是一般的皇室宗亲,身份高贵、能文能武,他会愿意吗?”萧旻神色淡淡道,“他若是不愿意,那就不愿意。你我还少了一桩事情。若非他特意托到我这里,我都无意管此事。”
之后几日里,阿蕤一直辗转反侧的想着此事,最后还是萧旻干脆利落地同时召了萧绰和誉王世子进宫。
萧绰今日一进宫,就感觉到养心殿里气氛不寻常。今日难得是陛下和卢皇后两人都在,陛下的表情一如寻常,但是卢皇后的表情却有些不自在,似是坐立难安。萧绰抬起头看着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卢皇后,只当皇商司出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卢皇后吞吞吐吐半天之后,终于自暴自弃地开口问了她一句话,“誉王世子说他心慕于你,你是怎么想的?”
“啊?”萧绰也很茫然,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誉王世子是谁?我见过他吗?”
萧旻和阿蕤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的问题所在。“你不认识他吗?他好歹也算是你的表哥,应该也在宫宴上遇见过吧。”阿蕤迟疑地说了一句,不过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之前没注意过这两人。
还是朱柿向前一步,附在阿蕤的耳边低声说一句,“娘娘,誉王世子殿下之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山中修养,也就是今年才回了京城。”
“额,这样啊。那彰妍你可能真的没有见过他。”阿蕤再次茫然的和萧旻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都不太懂誉王世子的爱慕从何而来。
最后萧旻想到当年自己的经历,一锤定音道,“不如这样,萧绰你去见一见誉王世子吧,他今日就在宫中。至于你之前顾虑的婚事”,他一哂笑,还是那句话,“有情人在一起也未必要成婚。”
萧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被雪茶请了出去,引到了誉王世子所在的暖阁之中。她还处于震惊状态,心想,“陛下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在这个时代只恋爱不结婚是很寻常的。所以真的是现代人比古代人还封建吗?
我的天,老祖宗们的精神状态简直领先我一百年,不对,是一千年。”
暖阁之内,誉王世子早已等候多时,一见萧绰就行礼道,“见过萧大人,今日是我失礼了。”他彬彬有礼、面如冠玉,虽然不比当朝陛下俊美无铸,也是个翩翩少年郎。萧绰虽然茫然,但还是下意识地还礼,“世子殿下客气,下官见过世子殿下。”
“不知道陛下是否已经替我转达了心意,我心慕姑娘,愿结秦晋之好。”誉王世子抬头看向萧绰,眼神里的温柔不是作伪。
踌躇了半晌,萧绰才正色道,“多谢世子殿下,只是我一心做事,怕是要辜负世子殿下的心意了。”“萧大人不必急着回答我,日久见人心,我自然会让萧大人看清我的诚意。”说完,誉王世子就在宫人的催促下告辞离开。
养心殿毕竟是帝后居所,外人自然不能长留此地。而且,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宫人,就是想互诉衷肠,也不是好时机。
萧绰出宫时照旧是朱柿送她,朱柿说,“萧大人不必如此忧心忡忡。娘娘说了,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顺心而为即可。况且陛下说的事情,在世家大族中也并不罕见。”萧绰自然也不是个傻子,听懂了朱柿话里的暗示。
之后不久,阿蕤听说了萧绰和誉王世子有时会携手同游山林的事情,可是更亲密的事情却从未听说。萧绰似乎总是行色匆匆的穿梭于皇商司、钦天监和汝阳大长公主府之间。不过,阿蕤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他们两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阿蕤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