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汝阳长公主府上时,谷雨担心暴露身份不敢肆意吃喝,什么都是菜不过三口。如今她觉得以卢皇后的聪慧,只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倒是可以放开了。
谷雨走后,卢秉真让朱柿和雪茶收拾收拾谷雨带来的东西,回到了养心殿中。
大军即将开拔,这些明显有用的东西当然是要快点推广。等到看着朱柿和雪茶交代完这些东西,卢秉真才走进内殿去找萧旻。
萧旻的看向她的眼神却有些忧虑和愧疚,“阿蕤,你的千秋宴只能先暂停了。眼下南征,军费吃紧,也不易大张旗鼓的办千秋宴。”
阿蕤当然明白萧旻的意思,大办皇后的千秋宴本来就容易让人诟病奢靡,在大军出征之时还要大办皇后的千秋宴那就是要引人骂妖后了。而且距离阿蕤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就算眼下暂停也能再准备起来。
不过,眼下准备的轰轰烈烈的皇后的千秋宴突然叫停,也容易让人怀疑是不是皇后失宠。想必这就是萧旻有些忧虑和愧疚的原因。
拍拍萧旻,阿蕤认真道,“清晏,你是知道我的。我从不在意外界虚名,否则我也不会愿意随父母外放,而不是留在京城做个规规矩矩世家女了。我所在意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清晏你而已。”
自从两人心意相通之后,性情坦率的阿蕤时不时就会说出动人的情话。反倒是萧旻每次都被这些话撩得面红耳赤、不自在极了。
“咳咳,这些我当然知道,我也是一样的。”萧旻掩饰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拉着阿蕤坐下,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阿蕤,你想不想家中亲人,若是思念家人,我命人宣召你的家人入宫探视。”
自从登基之后,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一直忙到了现在,以至于范阳卢家的人几次递牌子想要入宫探望一二卢皇后都不得其法。虽然每次事后卢秉真也会写信安抚家人,又多加赏赐,可是家中之人在没有见到她之前大抵还是不能安心的。
萧旻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李氏就入宫前来拜谒皇后娘娘。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礼行到一半时,阿蕤就想制止母亲的动作,即便被册封为皇后已经许久,对于受母亲的拜礼一事,她还是难以接受。
可是李氏异常坚持,坚持礼不可废,行完了礼才起身坐到女儿阿蕤的身边。
阿蕤唯恐母亲不自在,遣散了周围伺候的侍从,自有朱柿和雪茶坚持要留在此处伺候,阿蕤也没有继续坚持。
李氏很是忧虑地问,“娘娘近日在宫中可好?臣妇听闻那闻家女有意入后宫。”她上次入宫拜谒太子妃,乃是在刚刚宫变之后阿蕤生病的那段时间。之后再也没有亲眼见到女儿,李氏心中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过眼看着女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神色娇憨,李氏也勉强放下心来,看来陛下待她一如既往,甚至更胜过去,这才能让她在皇后的繁琐宫务之下一直保持如此性情。
阿蕤有些不高兴的撅着嘴说的,“母亲,你再如此的生份,我可就要不高兴了。我今天特意请您进宫,可不是为了听您说这些的。”
见李氏神色一松,阿蕤才继续问道,“母亲,这些日子以来家里一切情况可还好。”
李氏也恢复了笑意,她笑盈盈地说道,“家中自然一切都好,陛下对于家里还是恩遇的,我们也受惠很多。就是你五姐姐就要出嫁,近来家里都在忙她的事情。这才有些忽略了你。”
“母亲才没有忽略我,我都知道的。您一直在递牌子进宫,只不过我这些时日里一直忙于政务,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眼下又是南征,好不容易大军开拨了,我这才有空请您进宫来。这都是女儿不孝。”
李氏拂了拂垂落到她的脸上的发丝,笑着说道,“胡说八道,我的女儿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女儿。你五姐姐即将嫁去窦家,我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因此替她准备了不少东西。
你六姐姐和七姐姐,本来这次也要一起入宫来见你的,不过她们之中有一个人已经定了婆家,要安心在家里面备嫁,另外一个则是近来病了,怕进宫来把病气过给了你,这才没有进宫。”
听者李氏有条不紊的说着家里的各种事情。阿蕤有些心虚,她不太清楚家里的这些事情,每次不过是确认娘家不曾被人薄待就放过此事。
阿蕤她这些日子以来简直因为南征一事忙昏了头,也是因为萧旻的提醒她才想起来还要安抚一二娘家的情绪。眼下母亲说这些,她也只能安安静静地听着。
“母亲,六姐姐定了哪户人家?您先告诉我,哪日召见外命妇的时候,我留他家的夫人说说话,一来打听打听他们家的情况,而来也让人知道六姐姐也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娇女。”
李氏笑道,“这户人家还真的和你有些渊源,六娘子定的是宁王妃的娘家弟弟。”阿蕤吃惊,“家里什么时候和赵家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