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从暂住证入手。”
卢副局长看着放大后模糊的照片,甩着手指,决定了。
气氛略显得紧张,卢副局长巡梭着步子揣度着这事需不需要向市局汇报,想了良久还是没有拿起电话,情况尚未明了,惊动市局恐怕不好收场。这个工作组是应省厅的要求而成立的,迟迟没有展开工作,已经被省厅点名几次了,今天突来的这个百人团伙着实让卢启明兴奋了一下,不管传销、涉骗,涉什么案都行,只要查出点东西来,其实最怕的,就是什么事也没有,空跑一场惹人笑柄。
焦躁的童副组长终于等到经侦支队来人了,几个人同车,先期向指认窝点方向赶去了。
通往机场高速的石化大道上,两辆治安支队的巡警车疾驰着,车里的巡警只当是个临时协查任务没有当回事,还在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说着笑话……
西杨树村这个西杨小区的B16幢,里面热闹丝毫未减,正继续着丑态百出的表演,窗帘拉了一半,不过还能看到里面的人正手拉着手,在做着什么统一的动作……
B16幢对面楼顶,藏在黑暗里的三个影子,监视着这里已经很久了……
“治安队调过来两拨六十名巡警,第一拨就快到了,童组和卢局的意思是从查暂住证入手,核实这些集会人的身份。”方卉婷挂了电话,小声说道。
“我去给他们引路,别把人惊动了。”小木道。
“我也去。”方卉婷小声道。
“方姐,你别去,有危险怎么办?你在这儿守着,有动静通知局里。”小木劝着。
“那……你小心点。”方卉婷安排道。
俩人小声交流着,方卉婷原地观察,小木快步走了,爬着天梯沿梯而下,人影消失在楼顶入口处,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人影出现在单元门口,借着住户灯光的掩映,悄无声息地出了小区。帅朗只说是窝点,可说不清是什么窝点,搞得现在工作组是七上八下,人多了不宜,少了也不宜,只能采取这种从暂住证排查入手的办法。
等了这么长时间,知道人来了,方卉婷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看看时间指向八点二十分,估计等到援助的治安队伍尚需一段时间,半晌从望远镜里没有看到来人,放下了望远镜,回头准备和帅朗搭句话,不料她一回头,怔住了。
帅朗趴在自己身边,一只胳膊支着脑袋,侧着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那样子早不知道看了多久了。光线昏暗,不用说这货没准儿正泛着什么阴暗想法。
哼了一声,扮了个美女的傲相扬着头,方卉婷笑着侧过脸,知道帅朗发花痴了,没理会。
帅朗确实是发花痴了,发了好大一会儿呢,借着弱弱的星光和灯光的映照,方卉婷白皙的面庞显得有点朦胧,微微凉凉的夜风轻轻吹过,淡淡的沁人暗香不经意地沿着鼻孔直钻到心里,帅朗怀疑方卉婷身上散发出来的馥郁体香,是从齐耳的短发、从白皙的颈项、从掩着的领口中散发出来的,**近在眼前,却都无从证实。
妈的,我怎么越来越胆小了,要搁上初中,我敢拽女孩裙子,上高中,我敢堵女孩回家……为什么活得越老,胆子越小呢?发花痴的帅朗几次想来点什么动作,都咬牙切齿地按捺住了,可嫩白嫩白、吹弹可破的肌肤就在眼前,让帅朗心痒呀、痒呀……那叫一个痒,就痒得想伸手过去,可再一想这位是警察,几次又缩回来了。
半晌,帅朗终于鼓足勇气,凑到了方卉婷耳边,出声问着:“哎,方姐,我给你指认了这么大个窝点,有奖励没?”
“嗯,那得请示后了……如果真是个涉嫌诈骗的团伙,我想应该有吧。”方卉婷回了句,直盯着对面的动静,不过人都到了楼层里,自己又没有带无线电,情况无从得知了,她干脆放下望远镜回头,一看帅朗期待的样子,又像发完花痴开始财迷了,惹得方卉婷笑了笑。
“我不是说你们单位,吃饭时候我都说了啊,要不是你这警花姐的青睐欣赏,咱还不带搭理你们警察呢,我可是冲你来的,你得给我奖励。”
帅朗邀上功了,有点恬不知耻。
“甭想宰我,我一个穷警察能挣多少钱?请客可以,不过地方得我挑。”方卉婷调皮地回绝着,当是俩人开个玩笑。
“不涉及钱,我这人一向视金钱为身外之物啊……我说其他奖励,你答应不?”帅朗正色要求道。方卉婷却知道帅朗的鬼心思很多,警惕地问道:“你没说我怎么答应?你想要什么?什么人啊,办这么小的事,就邀上功了?”
还以为是要提个什么约会或者到哪里快活,就像身边所有追求者那个样子,方卉婷笑着,眼睛挤着,逗着帅朗,不料她小看帅朗的野心了,就见帅朗很严肃、很正色地说:“让我亲你一下怎么样?嘿嘿……”
正色说着,立马又呲笑了,方卉婷脸一红,可没想到这货这么直接,头后缩着警惕着,好在帅朗光说没敢动,这句话把方卉婷雷着了,有点语结地指着帅朗斥着:“你……你真不要脸……刚才傻乎乎的,就琢磨这个?”
“啊,我不琢磨什么,总不琢磨着亲小木吧?”帅朗笑道。
“呵呵……”方卉婷乐了,笑着指着帅朗,跟着眼一剜、嘴一翘,来了个不屑动作:“想得美,驳回。哼!”
方卉婷侧过头,不理会这货了。又是一次高傲的拒绝,这次拒绝得毫不客气,被拒的帅朗丝毫没感觉失落或郁闷,从模拟开房调戏开始,就一直感觉方卉婷与众不同,之后在饭店那秋波殷殷的一眼,即便含着某种目的,但那眼神传递的感觉让他感到如此新鲜和好奇,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案子的目的,下午在车上聊来聊去,在越来越投机和熟稔中,总有一种朦胧、亲切、熟悉而又心跳的感觉挥之不去。
说复杂点,没准儿从心底里真有点喜欢这妞。
说简单点,实在是这妞长得有点馋人。
帅朗想了想,像在找着话题,又凑到跟前,讨好地说:“他们还得一会儿呢,要不……咱们谈谈女魈?”
“好啊……你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儿吗?”方卉婷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