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布道尔基笑着,紧握他的手答道:“好,好。赛!”
岳自立向黄家驹介绍说:“这是书记广布道尔基同志。”
黄家驹向广布道尔基伸手,尊敬地微躬身致敬说:“书记,您好。”
岳自立又向广布道尔基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副书记,黄家驹同志。”
广布道尔基笑着,打量黄家驹一阵,伸出手说:“啊!年轻!大拉嘎!赛,赛。快请坐。”
岳自立指挥黄家驹说:“坐吧。”
黄家驹落落大方就座。广布道尔基笑道:“我的汉话,会讲,不如———乌日娜!”不好意思地笑了。
黄家驹显然是奉承,却又很认真地说:“不,讲得很好。”
广布道尔基向内室轻声叫:“乌日娜!朋友,来了!”
乌日娜出房,见了岳自立,一笑,问道:“岳自立,羊群怎样了?”
岳自立说:“没有问题了。我们副书记,特地从家乡来答谢您。”
乌日娜说:“啊,不要这样客气。”主动和黄家驹握手。
黄家驹和她握手,自我介绍说:“我叫黄家驹,岳自立同志特地写信告诉我们,您救了我们的羊群,我代表大柳树村全村农民向您致谢。”
岳自立把酒送上给广布道尔基说:“书记,我们的谢意。”
广布道尔基接了酒,非常高兴,客气地说:“这,不必呀!牛羊瘟疫,应该早治,不能传播的。”
乌日娜说:“可惜,晚了几天,损失太大。”
广布道尔基对黄家驹说:“噢,岳自立同志很好,放牧很能吃苦,收了很多草,每天走很多路,有时候天很冷,他也不怕。这次你们的羊生病,我不知道,乌日娜去得晚了,我很难过……”拍拍岳自立的肩说:“很苦,很好。”
岳自立说:“书记,我们副书记有重要的话要和您商量。”
广布道尔基警惕地看看黄家驹,问道:“什么话?请坐,请坐。乌日娜,我们用什么茶招待高贵的客人?”
乌日娜问道:“岳自立,喝奶茶?绿茶?红茶?”
黄家驹笑着说:“到了内蒙古,当然要喝奶茶。”
广布道尔基高兴地笑道:“好好,奶茶,奶茶。”
张广泰在家里,紧蹙眉头,瞅着手里一纸电报发呆、发急———报文:“不日将有内蒙古贵宾到我村参观,并谈判联合建设项目,要求全村总动员。一,彻底清扫街道,填平由村口到广华街之间的大路。二,全村人人穿着整洁,对贵宾言行有礼貌。三,修饰贵宾客房两套,务必墙壁粉白、桌椅干净、被褥新软、用具崭新。切切,在此一举。黄家驹。”他愤愤骂道:“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回事啊?什么内蒙古贵宾?”
曹大禄进门来,张广泰把电报递给他说:“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曹天柱、李七嫂子相继进屋来,也凑去看电报。曹大禄轻声念了报文。
张广泰说:“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羊群死亡的事还没有落窝呢,又来了这么个没头没脑的电报。他又要耍什么把戏?啊?你们……谁能猜出这是怎么回事来?”
曹大禄说:“你说呢?”
张广泰说:“我说不出来。我是被他蒙在鼓里了,真正成了‘蒙古’了。”
支委们大眼瞪小眼,谁也猜不出是怎么回事。
张广泰高声叫:“八月!”
张艳双应声从西房走来。
张广泰对她摇摇电报问道:“你猜出来没有?”
张艳双撒娇说:“这还用猜!说得很明白嘛,叫我们把村里村外街道弄得干净点儿,垫平了,扫出两间房子来,内蒙古有人来参观。”
曹大禄愁恼似的问道:“参观我们什么?”
张广泰说:“就是啊,还谈判什么联合建设项目,什么项目?这个混东西,到了那里,不先办正事,给我这么个电报!这不是逼着我听他的吗?”
沉默了一刹,曹大禄思索着说:“既然放他出去了,就得给他撑腰,可不得听他的?”
张广泰气恨道:“美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