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驹说:“你这算扮演的什么角儿?”
张艳双说:“什么角儿?大柳树村的红娘呗。啊,你有爱妻娇子了,你就忘了你当年那些知青伙伴了?他们为什么不返城?因为咱们村生活不错了,收入、住的,比城里还高了,可咱们村的大姑娘们为什么都不敢主动和他们联络感情呢?缺乏了解,不知他们心里都怎么想的!而他们看着咱村的大姑娘,一个个眼睛都放绿光!所以我觉得,我有义务成全他们,关心他们!”
黄家驹说:“那也没有你这么关心的,要是今晚在咱们家,有几对儿做出那种丢人的事呢?”
张艳双说:“呦嗬,假正经!不就是那种事儿吗?咱俩当初在麦堆后,在小树林儿里,在马棚里的草堆上,还少做了?当年你一次次,猴急猴急的,怎么不觉得自己丢人?”
黄家驹说:“睡觉,睡觉!”
他脱了衣服上了“床”……
张艳双说:“生气了?放心吧,不会惹出什么风言风语的。我预先给那些姑娘交代清楚了———奉献出两间屋的是我,奉献不奉献自己,那得全靠她们自己对自己的责任感!”她也脱了衣服,钻入黄家驹的被窝……黄家驹仰面躺着,不理她……
张艳双伏他身上问道:“干吗不理我?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黄家驹说:“哎,要是把咱俩存的那笔钱,拿出一半儿做我去深造的学费,你舍得不?”
张艳双说:“你终于想明白了?当然舍得!”
黄家驹说:“已经不是想不想明白的问题了,是非去不可了,旁听、自费,那也一定要去,今晚我让你爷爷逮住了!……”
张艳双问道:“你?你干对不起我的事了?我掐你,我掐你!”她在黄家驹身上一通乱掐……
黄家驹一边招架一边说:“不是那种事儿,不是那种事儿……我和村里几个人赌来着……”
张艳双问:“赌?赌什么?……”
黄家驹说:“还能赌什么?赌钱呗!”
张艳双问:“哪儿来的钱,你去赌?”
黄家驹说:“我……我从你小匣子里偷了三百元,才三百,我是赌本儿最小的一个……”
张艳双说:“你!……赢了?输了?”
黄家驹说:“先输后赢,刚开始赢,你爷爷闯进来,把所有人的钱都收去了……”
张艳双说:“你!……你真出息,开始偷钱去赌了!我还掐你,还掐你!……”
黄家驹将张艳双紧紧搂抱住了……黄家驹说:“好八月,别闹了,自立对我的看法是对的,我还真得去上上学,提高提高素质了!可我又舍不得离开你和儿子……你爷爷肯定要开全村大会点我的名的!你想我还有脸当什么经理吗?……”
张艳双说:“反正都怪你自己不争气,你这不叫落荒而逃了吗?”
黄家驹说:“是啊,是啊,是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八月,咱俩没有几个晚上好亲热了,你还将两间屋奉献给了别人!就今天一晚上吧?……”
张艳双说:“我答应了他们一个星期……家驹,我也有点儿舍不得你走了……”
她捧住了家驹的脸……
二人正欲亲吻,外面一声喊:“艳双嫂子,我和杏花先走了啊!……”
张艳双应道:“听到了……”
家驹一翻身,将张艳双压在了身子下边,二人正情浓意蜜着,外面又喊:“艳双嫂子,我和英子也先走了啊!我俩谈得挺好,谢谢嫂子你的关怀啊!等我俩的事定下来,一定向你汇报!当然,我们还得征求我们双方父母的意见,如果他们没意见,我们的事基本上就……”
黄家驹大叫:“我说你小子有完没有?”一阵女性“哧哧”的笑,一阵跑远的脚步声……
黄家驹一口吹灭了蜡烛……
一声响———“床”塌了……外面再次传来喊声:“艳双嫂子,艳双嫂子你们睡着了吗?我们都走了啊!明天晚上我们还来!希望明天晚上给我们准备点儿烟茶什么的……”
黑暗中,黄家驹和张艳双,在塌了的“床”上,不管不顾地折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