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果然沉默下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讲。
按理说闻兄帮他许多,其实简单说说也没什么。
可宋溪习惯把所有事情埋在心里,难免犹豫。
这份犹豫在闻淮看来,似乎不言而喻。
为什么努力?
这还用说?
宋溪犹豫片刻,眼看快进城了,他才抬头看向闻淮。
冬日的车厢为了暖和,空间并不算大。
又放了宋溪诸多行李,两人坐的有些近。
宋溪一双眼睛本就漂亮,这会抬头看着闻淮,让闻淮嘴唇不由自主微勾:“怎么了?”
“我知道这事看起来太快了。”宋溪斟酌片刻,“我也不该这般急功近利。”
认真学习几个月,就要考童试。
确实不像个踏实学生。
但他真的没办法。
“为了我小娘跟妹妹,即使文夫子不高兴,我也会做。”
小娘跟妹妹。
只这两个人,基本就能阐明宋溪的情况。
身为庶子的他,有很多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母亲跟妹妹都捏在人家手中。
“我若无出头之日,她们怎么办。”
“本来也没什么选择,但既然有科举这条路,我一定会走下去。”
“闻兄,你说呢。”
其实这段时间,宋溪确实觉得自己太着急了。
旁的人就罢了。
不知为何,他很想得到闻淮认可。
或许,是因为他帮过自己许多?
又或许,他知道闻淮经常去皈息寺,就是为亡母上香祈福。
他应该能明白,一个孩子可以为母亲做到何等地步。
冬日天黑得早,马车到集英巷的时候,车厢内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对方的脸。
闻淮紧紧盯着宋溪,过了好久才道:“你确定,你要考科举。”
马车外的车夫大气不敢出。
为什么让他听到全程啊!
今日就不该跟同僚换班的!
宋溪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对啊,既然有这条路,我一定要走的。”
“若有旁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