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每月二两月钱,都会留下来一半。
加上孟小娘二两,小妹一两,日常过日子够用的。
但冬日一来,用炭买厚衣物,就都不用了。
尤其是炭,孟小娘自己可以不用,但女儿儿子肯定要有。
而且害怕宋溪知道她们的处境,所以晚上也不让宋潋去她房间。
本来母女两人用一份炭即可,现在硬生生折成三份。
孟小娘自然不舍得了。
小妹虽不知母亲刻意节省,但为了多多赚钱,白日读书,晚上做针线。
“不对。”宋溪直接道,“若只是少给炭火,不至于这般。”
“他们还做了什么。”
“娘,妹妹。你们不要瞒我,若为了我能安心读书,你们两个如此受累,那这书不读也罢。”
宋溪甚至瞬间想到闻淮问他那句话。
若有旁的机会呢?
自己就该追问下去,还有什么机会。
宋溪见她们还是不说,深吸口气道:“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要是真的这般,那我读书还有什么意义,我根本就不配当人。”
“你们要我当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人吗。”
这话说起来,已经非常严重了。
孟小娘连连摇头。
妹妹深吸口气:“是学费。”
“从十月开始,公中不给哥哥出学费了,说这都是各房自己出的,不应该归公账。”
十月就开始了?!
宋溪猛然想到,他去要学费那日,账房那边确实这般讲过。
不过后续没再吭声。
原来只是没跟他讲,却让小娘跟妹妹出。
他学费每月二两,食宿四百五十文。
全都是从小娘妹妹那拿的。
而她们两人月钱加起来,再添自己给的一两银子,总共也就四两。
怪不得她们要做绣品补贴家用。
“其实平时是够用的,就冬天用炭多,公中又故意克扣。”宋潋道,“哥,咱们熬过冬天就好了。”
孟小娘也道:“这批绣品卖出去就好了。”
宋溪颇有些无力,心里满是愧疚。
他隐约知道家里日子艰难。
却不知道难到这种程度。
小娘跟妹妹都在为生活努力。
他更要拼命才是。
“冬天过去,绣品卖出去。”宋溪道,“我考上秀才。”
这个冬天过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