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害怕,又像是不敢置信。
但哪吒似乎不赞同“囚禁”这个词,“接下来半个月,我都会在这里。”
而作为他的情劫对象、他的夫人,沈碧云不乖乖待在他身边,还想去哪?
“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沈碧云想这么开口,但眼前闪过刚刚那条倒霉的鱼精——骤然一步登天,成仙化形,又顷刻间堕入地狱,打回原形。
哪吒不会在意那条鱼有没有自己的生活,更不会思考,他的一时念起,会对它的生活有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他也不会在意自己的意愿一样。
在他眼里,自己和那条鱼或许没有本质区别。
她垂下头,似乎思索了会儿,随即低声道:“……我知道了。”
对这个答案,哪吒看不出满意与否——又或者,在他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答案。
沈碧云轻轻挣了挣,见哪吒似又有不满,便轻声开口解释,“……烫。”
他身上的温度实在太烫了,像是一个烧滚的热水袋,贴着这样的温度,让她有种自己随时会被烫伤煮熟的错觉。
哪吒指尖一点,沈碧云看到自己交叠的肌肤上有层金光闪过,以为是哪吒给自己降了温,她凝神等了一会儿。
但她贴着对方的手掌还是感受到灼热,腰间锁着的那条臂膀仍然如烧红的铁钳般烫人。
沈碧云疑惑地抬眼,哪吒开口,“此术能保你不为三昧真火所伤。”
……所以不是给他自己降温,而是让她不会受伤。
话虽如此,那触手的滚烫却还是实打实的。
但沈碧云不敢有其他的奢求,烫就烫吧,别把她烫伤就行。
她在他怀中缩了缩,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乖觉让哪吒十分满意,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像抱着一只软乎乎的玩偶,摆弄成自己舒服的姿势,将她靠在了肩上。
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靠了会儿,沈碧云仍是不安,这个姿势让她看不清那杀神的表情,空气中安静又灼热的气息让她窒息,于是再度开口。
“……那,身为你的妻子,我应该做些什么?”
面对这位行为无常的杀神,沈碧云实在想做些什么让他满意——又或者,让自己能感受到安心的事。
这回哪吒的回答很快,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地、冷淡的声音。
“做什么都可以。”
作为他哪吒的妻子,这天地之内、三界之中,她自然可以做任何事——除了离开。
这是来自天地间第一圣人的承诺,若是普通人听到,会是什么反应?
总不会像沈碧云这样,仿似无动于衷,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轻轻点了点,像是在回答“哦,知道了”。
“你没什么想要的?”
他这话问出口,沈碧云才像有些回神,觑向他的神色。
……其实是有的,但她想要的,约莫这个杀神都不会给她。
她想了想,“什么都可以?”
“伤天害理、违逆正道的不行。”
沈碧云小心翼翼开口,“那,我能不能……”
她刚要说话,就听到又是“叮铃”一声——
门口的门铃又响了。
沈碧云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就见可视门铃的屏幕上映出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门外又是一名警察,但与先前那两位不同的是,这位,居然是她认识的人——
“……谢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