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默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为何要查?”
顾妍舒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既然与苏大人成了婚,我也不瞒大人,此次裴小将军回京后,总感觉他的性情大变,与往日截然不同。”
苏屿默的语气相当平静,“是以,郡主猜测,可能与他带回来的女子覃姑娘有关?”
“是。”
他盯着她的双眸,眸光闪过黯然,“苏某入京晚,郡主和裴小将军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既然你我二人已经成婚,还是想问一句,郡主还在意他吗?”
他的神色分外认真,窗外的浅光恰好洒在他的侧颜,给人一种脆弱又易碎的感觉,让人不忍伤害。
顾妍舒微微一怔,是她疏忽了,他们已经成婚了,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她确实不该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去议论一个曾经与她有一些瓜葛的人。
顾妍舒流露出些许懊悔之意。
“与我而言,裴琰只能算是一个曾经的朋友,现在,我无意间发现了他身边的人有异,这个人可能和南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于公于私,我都想把这件事弄清楚。”
苏屿默收起那副图纸,清润一笑:“郡主不介意苏某将图纸带走吧?”
“苏某也许能帮郡主找到一个答案。”
“苏大人愿意帮忙是再好不过的。”
苏屿默脸上虽挂着笑,捏着图纸的手却多用了几分力。
于公于私?
于公,她身为大宁的郡主,食君之禄,发现大宁国名将身边潜在的危险,是以深入调查。
那,于私呢?
顾妍舒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将桌案上的银锭尽数放在小几上。
苏屿默不解:“郡主这是何意?”
“大人不必介意,这都是给你的。”
“为何?”
“今日姨母将大人早年之事都告知我了,前些年大人过得辛苦不易,如今,你我二人已经成婚了,我不想让你缺东少西。”
顾妍舒环视屋子一圈,煞有介事道:“况且你当官没几个月,这两个月攒下的俸禄定都用来修葺这个宅子了,只怕很是不够,姨母定然也襄助不少,这些你先拿去还给姨母,剩下的你留着用。”
……
苏屿默一时无言,虽说要维持清贫的印象,却也不至于过于短缺,姨母到底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
顾妍舒怕他面子薄不肯收,又劝道:“你收下吧,也算是我谢过姨母对你的养育之恩。”
听她如此说,他本来有些冷峻的神色才略微放松。
……
他的眼神从银锭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