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屿默按住剑柄,语气加重:“其一,这些水贼凶悍,大家切记以自身性命为先;其二,先护住伙计,再论盐船,找到盐船后,与他们周旋一二,便退出战局;其三,亥时前不得暴露行踪,不得擅自行动!”
五十人齐声应是。
苏屿默率先策马而出,苏逸与其他两队人马紧随其后,朝着汝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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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三公主的车架到达苏府时,顾妍舒已在门口等候了,她见三公主情绪虽低落,但相较于前日已好了许多。
顾妍舒坐在她身边,挽住她的臂弯,笑道:“今日天气多好,出去散散心,总好过闷在殿里整日伤怀。”
“顺道去烧柱香,拜拜佛。”
三公主轻轻嗯了一声,毕竟还是小女儿心性,昨日顾妍舒递了话,她虽难过,但好奇裴琰与顾妍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事将那感伤也驱散了不少。
随即问道:“裴琰何故又要约你见面,你们……该不会是……”
顾妍舒立马否认:“没有的事,现下我们各自都成婚了,怎会如此,不过是此前察觉他夫人覃姑娘有些异常,现下覃姑娘失踪,我又得知裴琰中了情蛊,是以见面将此事告知而已。”
“我还以为,你们二人……”
不知为何,顾妍舒听到三公主的嘀咕,脑海中竟闪过苏屿默拂袖而去的画面,她忙打断三公主:“瞎猜什么呢?”
难道苏屿默也是误会她对裴琰有旧情才会生气吗?
马车停在福香寺门前,顾妍舒和三公主拾阶而上,裴琰已在殿前等着了,他今日着一身红色锦袍,头发高束,腰间勒着墨色蹀躞,垂手而立,倒是比前几日见时生出几分少年将军的意气来。
他看到三公主时,神色滞了一瞬,显然未曾想到,今天顾妍舒会和三公主一同前来。
三人颔首见了礼,裴琰作出一个请的手势:“我已命人在后院禅房中备了茶水,请。”
裴琰与二人相对而坐,茶水水汽氤氲,在这寺中钟声的衬托下,倒是生出了几分禅意,钟声一起,裴琰率先开口笑道:“不知安华是否记得,几年前邀你去钟楼赏景,这福香寺的钟声一响,钟楼上的大钟亦有共鸣,夕阳晚照下,别有一番风味。”
三公主刚刚抿了一口茶,听闻此话,直接呛咳出声。
顾妍舒给她递了帕子,又去抚拍她的背。
裴琰笑而不语,为三公主又添了些茶水。
三公主喘息几口,才缓过来,“裴琰,今日安华约你出来,可不是为了和你一同追忆往昔的。”
裴琰将汤匙放在一侧:“正事自是要说,追忆往事亦无不可。”
顾妍舒不去理会他的这些话,只道:“今日来,一则是想问一问贵夫人失踪之事,二来,是为了告知裴小将军,你身中情蛊,还望早日找到解蛊的法子。”
裴琰的动作一顿,眼中骤起波澜。
“情蛊?”
顾妍舒将此蛊的作用道来:“此蛊神奇,需施蛊之人用自身血液饲养,下蛊后,中蛊之人一接近施蛊之人,便会对此人生出绵绵情意,施蛊之人还会制作药物,随身携带,催发情蛊。”
裴琰嘴角勾起一个冷笑,这个覃妩,处心积虑接近他,原来是为了下蛊。
三公主也十分惊
诧:“原来,裴琰是中了蛊,难怪回京以后,他性子变了这么多!”
顾妍舒执盏抿了一口:“我要说的说完了,裴小将军可否将尊夫人失踪之事,详细告知。”
裴琰却没有接她的话,只道:“安华,你既已知晓我是被人算计了,难道要跟我生分下去吗?我们……难道,就不能……”
顾妍舒语气陡然凌厉了些:“裴小将军慎言!”
她起身道:“我今日来只是为了知道尊夫人之事,若你再顾左右而言他,请恕我告辞了。”
裴琰也起了身,语气软了许多,“你别走,先坐下来,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慢慢说。”
“当初南国战败后,我们在益州城休养生息,只待清点人数,整理军资后,便返回上京,一日,我在巡逻时,偶然遇见几个兵竟然在调戏一个姑娘,当即我便怒火中烧,当场命人将这几个人拿下,等候发落。”
“哪知,那姑娘弱不禁风,竟然晕倒了,因是我手下的人犯得事,我作为将领,也不能将姑娘撂下不管,索性让人先带回府中,再做打算。”
“姑娘昏迷了一日,醒来时,言明自己的亲人都在战事中亡故了,希望能留在府中,当一个奴仆,那时我本不想留她,可后来,南国刺客混入益州刺杀,我被她所救,不得不将她留在身边,后面不知怎么的,越看她越心生爱慕,再后来便是你们听说的那样,直到带她入京……”
裴琰神情懊悔:“看来,便是那时,被她下了情蛊。”
三公主道:“此蛊还真是神奇,那入京后的事情,你还能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