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殿内众人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拓跋延脸色彻底阴沉:“
苏少师这是在造谣,那使臣只是偶感不适,苏少师这般诋毁,是要毁了两国的邦交吗?”
他还欲再说些什么,被圣上冷冷打断:“三皇子前来是为两国邦交,而非在此争辩孰是孰非。”
拓跋延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上前一步:“圣上息怒,臣并非有意争执,只是与我一同前来的北国使臣,确实是偶感不适,但若是大宁能将他治愈,臣即可收回求娶三公主的请求。”
顾妍舒暗骂拓跋延无耻,看似退让了一步,实则想要大宁和北国一同被疫情侵扰,且再纠缠和亲之事,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就是治疗疫病的药方!
北国地处荒芜,医术也确实不如大宁精湛,所以才想出这个损人不利己的点子,一边在边境骚扰,使臣再传播疫病,让大宁陷入内忧外患。
北国部落之间相隔甚远,疫病自然也不如大宁易于传播。
圣上手指轻轻拨动佛珠,神色凝重,他自然明白拓跋延的算计,却也不得不考虑疫病传播,人心惶惶。
太子讽道:“三皇子倒是会拿捏分寸。”
席间,谁都没心思再品尝美酒佳肴,圣上先行离去,剩下诸人纷纷起身离席。
顾妍舒回到寝殿,一时静谧无声,将此处衬得愈发冷清,雨晴为她端来温热的茶水,见她凝眉思索,便轻声道:“主子,今日累了一天,想必也乏了,早些歇息吧。”
顾妍舒接过茶盏,望着窗外夜色,脑海中闪过这两日纷杂的画面,有拓跋延的狡辩、也有苏屿默看向她时的眼眸,让她始终无法安心。
“雨晴,上京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她轻声问道,满是担忧。
雨晴还未答话,雨舒便进了殿,“主子,苏隐来报,圣上命苏少师连夜回京,处理鸿胪馆疫病之事。”
这么说,今夜是见不到他了,她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她坐在案几前,铺开一张纸,本想捋清疫病的线索,但笔尖悬在纸上,脑海里想的全都是苏屿默,心中疑虑如同绵密的小刺,既然已经答应与他携手相伴,那她还是希望二人能坦诚以待。
次日,晨光熹微,围猎的队伍整装返京,顾妍舒仍与昭明公主共乘,车外的马蹄声规律地传来,车内却无比安静,顾妍舒挑帘看着窗外,眉间仍带着愁绪。
昭明公主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逗她:“瞧你这模样,莫不是在想苏少师?”
顾妍舒忙放下车帘,掩饰道:“你总是拿我寻开心,我只是在想疫病之事,还有明玉和亲的事,不知道疫病如何了,能不能研制出应对之法。”
“哦?只是想疫病?”昭明公主微微挑眉,“昨夜夜宴我就看你神思不属,眼神不住往苏少师那边飘,还不承认。”
“哪有!别胡说!”顾妍舒脸颊微红,又羞又恼。
昭明公主带着了然的笑意,拉过她的手,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昨日我就瞧着你不对劲,今日倒是比昨日还要无精打采。”
顾妍舒也知瞒不过她,也不再扭捏,缓缓道:“我和他提和离了,他不同意。”
“为何要提和离?”
顾妍舒茫然不知所措:“因为……因为……”
昭明公主笑道:“因为你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心了,对吗?”
“我……”顾妍舒张了张口,竟然无力反驳。
“起初这桩婚事你抱着别的目的,选了他,但是我却能看出来,他绝不是为了晋升才与你成婚,如今你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心意,可这心意违背了你的初衷,你惶恐、茫然、不知所措,但是,你问问自己的内心,和离真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分开以后,你们二人都会痛苦。”
“情之一字,并非什么洪水猛兽,我只觉得,这世上有人能爱着我们安华,恰好我们安华也能喜欢他,我觉得这样很好,你会幸福的。”
顾妍舒眼睫颤了颤,“是这样吗?”
“可我阿娘说,女子不必耽于情爱……”
昭明公主无奈道:“我和你父亲从小感情要好,后来他娶了你阿娘,你阿娘那时已被情所伤,不愿再陷入其中,也是人之常情,可你与她不同,你和苏屿默已成婚,你们是可以携手此生的。”
“阿娘她……被谁所伤?”
昭明公主眸光一闪,敷衍道:“你阿娘未必愿意让你知道这些往事,不问前尘你反而少些思虑,我们都更希望你,无忧无虑。”
她眉眼一弯:“傻安华,既然遇到了喜欢的人,怎么不牢牢抓住,反而要推开呢?”
昭明公主的话如同淙淙流水,滑过她的心尖,那些被她忽略的情愫与悸动,如同幼苗,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
第42章第42章我也想你,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