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直视南涂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些，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师姐可记得，前日午后，我寻师姐请教剑法，师姐说‘今日乏了，改日’？还有昨日辰时，我想与师姐商议大比事宜，师姐院门紧闭，问了别人才知，师姐却是下山逛商铺，买糕点？”
她每说一句，周围弟子的表情就微妙一分。
这些话，表面是在质疑南涂的懒散可能影响团队协作。可听在旁人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等等，林师妹这语气怎么听起来……”
“像是埋怨南师姐不陪她？”
“前日午后，昨日辰时。她怎么把南师姐的行踪记得这么清楚？”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南师姐居然会跟她解释‘今日乏了’？南师姐对别人不都是直接‘嗯’或者‘不’吗？”
窃窃私语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林清砚默默听着，心中连连认可。
对，就这么想。
只是委屈南涂了，她能想到的趟浑水方法只有这个。
赵师姐站在人群里，想起那日林清砚说起“南师姐看云看水逗鹅救鸟”时的神情，此刻再听这番话，忽然觉得先前自己那股酸涩感很可笑。
南涂终于有了反应。
她像是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周围弟子心中一震。
承认了！她居然承认了！
林清砚乘胜追击，欲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师姐可知，团队行动最重守时与配合？若师姐依旧随性而为，队伍该如何协调？”
这话问得有理有据，完全站在“团队利益”的角度。
高台上，掌门轻咳一声，似乎想说什么。旁边一位年长的长老却眯着眼，看看林清砚，又看看南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南涂忽然笑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里面透露的无奈。
“所以，”她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绕了这么一圈，是在怪我前日没陪你练剑，昨日也没及时跟你商量，怕进了秘境，我又怠慢了你，或是只顾自己，让队伍难做？”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却不是水花，而是滚烫的蒸汽。
围观的弟子们眼睛都睁大了。
“陪？陪她练剑？！”
“我的天，南师姐这是在解释吗？这绝对是在解释吧？还带着点哄人的味道？”
“重点是她完全没否认林师妹对她的指控啊！那不就是说，那些事都是真的？她们私下真的……”
林清砚也没想到南涂会这么接话，她耳根控制不住地发热，但心中大定。
南涂果然明白了她的意图，并且配合了，甚至把这出戏演得更逼真了。
“弟子不敢。只是就事论事，担心团队协作……”
“知道了。”南涂打断她，带着安抚意味，“秘境里，我会注意。”
她又补了一句：“不会让你和队伍，难做。”
“你”字被南涂加重。
几个年轻弟子已经忍不住互相使眼色，嘴角憋着笑。
“好了。”掌门适时开口，压下场中古怪的氛围，“林清砚所虑不无道理。南涂，你既为大师姐，当为表率。”
“是。”南涂应得干脆。
【宿主，这样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