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好像都认识你誒?”
看到披著不同於其他僧侣的深紫色袍子,行动颤颤巍巍的老嫗都在他人的搀扶下向维罗妮卡弯腰,虔诚祈祷。霍恩还是没绷住,微微与走在前方,满脸尷尬的金髮少女错开了一个身位,免得被一起拜进去。
“咳咳。”清清嗓子,维罗妮卡行走的速度再快了几分,好像逃离一般向已经可以看见轮廓的修道院大门走去。“这就是信仰的坏处了,只不过是路过的时候为他们的隔离仪式做了一点改进与补强,就被他们认为是在地上行奇蹟的圣人,我也没办法。毕竟也不是什么坏事,拜我总比到处乱拜来得强。”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但我身上还掛著防剿局的顾问职位,这些事最好还是不要多提,影响不太好。”
“——就像我也没有將你变身成火焰巨人的事跡报告上去一样。”
“哦————”
拖著长音答应下来,霍恩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连连点头。
懂的都懂。jpg
不过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与维罗妮卡之间的隔阂感也消散不少,甚至多了一点共犯的感觉。霍恩羞涩地搓了搓双手,趁机问出了现在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內个內个,【血杯教团】是死透了吗?还有什么后患没有消灭?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组织,赏金有多少?”
正准备推开装饰著一对鹿角的修道院大门,维罗妮卡手腕突然顿了一下,面色复杂地转过头,看著一脸纯真无害,甚至跃跃欲试的霍恩,好像刚刚討论的不是拔除歷史悠久的秘密结社,而是商量去后院除草这种轻鬆的活计。
一时默然。
“誒誒誒,打击邪教,人人有责。实在没有赏金的话,当成义务劳动也可以啊!”
將维罗妮卡的沉默当成了拒绝,霍恩忍痛正气凛然了起来,生怕错过这么好的经验包。
【命运之火】的使用与升级都需要大量的灵性来支持,而【血】是霍恩迄今为止接触最多,也是最好烧的一个,只要留一口气不烧死,那灵性就会源源不断地来,简直是上好的燃料。
“不,赏金是有的,而且很丰厚。但【血杯教团】確实是覆灭了,死在伯米尔翰的萨利巴就是它最后的主祭。至於是否还有遗留的教徒,那就不是防剿局的关注重点了。”
“处理或愚蠢或野心勃勃,或既愚蠢又野心勃勃的密教徒们只是不那么愉快的突发事件。对防剿局来说,真正需要对抗的,是这些。”
看起来復古的修道院大门以中心的鹿角为界,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显露出修道院之外浓重的灰色雾气。即使是潮湿的海边,这些雾气也浓密地不同寻常。深灰色的雾气一团一团地簇拥在地表附近,在稍微淡薄一点的浅灰色雾气之中滚动,从主体上延伸而出的多肢结节神似蜘蛛,如同真正的活物一般微微摆动著。
“嘎嘎!”
有从修道院方向飞来的海鸥在浓重的雾气之中迷失了方向,无助地扑打著翅膀,发出惊惶的鸣叫,缓缓地向地面靠近。
不,不是靠近。
是下坠。
有火焰在霍恩眼瞳底部无声点燃,在【命运之火】加持的灵性视野之下,阻挡视野的雾气为之一清,被削减到了勉强可以看清內部情况的程度。
於是霍恩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