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举起以示清白,霍恩总算知道自己平常来上课的时候,会隱约感到的乾燥是哪里来的了。
而欧丽芙教授刚刚提到的阿尔弗雷德,霍恩更愿意称呼他的全名。
——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诺贝尔。
与老家发明了硅藻土炸药的专利大亨不同,诺贝尔大师作为少数还活著就受封“赤曜”的宗师级链金术师,开创了相对稳定的燃素应用方式,並且积极將其用於军工。如今已经近百岁高龄的他依旧奋斗在科研的第一线,在光学,生理学,甚至文学上的贡献一样惊人。
“那就过来点。”欧丽芙说,“拿去,握住。”
深灰色的柜子被打开,露出其中固定著的扁平金属片,密密麻麻的蚀刻纹路盘踞在背面,正面则是光滑一片,左右两端还特地还留出了可供双手抓握的把手,看上去甚至像是某种镇宅的艺术品一般精致。
一面铜镜?
双手一沉,微微用力,霍恩握住了这面出乎意料得沉重的“铜镜”,掌心感到一片熟悉的金属冰凉。
还真是铜镜!
“呃,教授,这是?”
“它的学名是简易型灵性操作终端,更通俗的名字是梅塔特,主要功能是帮助超凡者稳定灵性干涉,训练对灵性的操纵能力——不管是加强自己还是影响外物,都需要练习才能高效地应用。”
“沙里淘金、壳內拾粒、水中萃血——皆需工夫。”
“既然你已经从书籍之中整理出了『密传,那么接下来,就是实践的部分了。把手放上,集中精神,放出你的灵性。”
牢牢握住粗糙的把手处,感受到严丝合缝的贴合感,霍恩惊奇地看著橙色的微光从刻画於其上的纹路中沁出,隨著呼吸的律动而明灭。
等到微光在沿著镜面闪过一圈,霍恩体內原本平静的灵性突然活跃了起来,跃跃欲试地跳动著,就像是水总是会往低处流淌一样,有向著手中铜镜流淌的衝动。
“不必抗拒,放轻鬆,將灵性输入进去,慢慢来,再慢些。”
站立在一旁,欧丽芙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幅玳瑁框的眼镜架在鼻樑上,缓缓提示道:
“对,就是这样。稳定输出的流量,保持控制,使其处於被约束的状態,维持稳定。”
就在她的指导之下,霍恩手中,原本倒映著工坊布满管道的天板景象的镜面微微嗡鸣,其上泛起丝丝缕缕的光芒。
鲜亮的橙红色如液体般四溢流淌,从双手触碰处开始,逐步浸染镜面上如同电路板般的规整纹路,直到最终布满整个镜面。
“现在,停止干涉,鬆开手。”
伴隨著指示,霍恩將心神从感应之中抽离,將镜子平放在桌上,缓缓鬆开抓握的手指。
即使是脱离了控制,溢满镜面的光芒依旧没有消散,而是慢慢地绕著中心点旋转著,缓缓黯淡下去。
於一片寂静之中,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著它的表面,直到其终於支撑不住,先是明亮一瞬,几乎与最开始相当,而后彻底失去亮度,重回空阔。
持续总时长,五分三十九秒。
ps:梅塔特隆(metraton)的拉丁文变形也可以是梅塔特,指代一位天使长,一个引路人,或是一种测量器。